得善终……其实原本那样也挺好,你心中的木兰性格洒脱许诺过要和你共度一生,而我生性放荡心中装的满满都是夺嫡大业,你有你段氏公子的责任,我有我皇室嫡子的重担,木兰依旧停在你心中,过去的也就让它过去,我们原不过是两条互不相交的线,以后也……以后也……”
后面的话,她反复启齿,却终究难以出口。
但段时因听懂了,他亮起的眸子重新湮灭。
成钰心头沉沉,屏息以待。可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反应,手指微动,松开她的左手,又将她的右手从他的手背上拿下,往后退了两尺,把剑鞘从划出一道口子的车壁上抽出,横放在膝上。
他扭头看向车帘,说:“我知道了,如果方便,麻烦殿下送我回府。”
成钰心中忐忑,不知道这是说通了还是没有,但也不能再继续问下去,只好吩咐无方驾车去段府。
黑漆漆的夜色下,这段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是以方才的动静并没有引起惊动。车外远远站着的无方心中虽然颇郁闷,但主子吩咐不能不从,只好将车轮子里别着的那根不知那人从哪儿抢来的长-枪抽出来随手扔在车辕上,继续驾车前行。
马车在段府门外两座石狮前停下,门楣上两盏灯笼将门口照得通亮,门房听到动静,伸出脑袋往外打量。
一路上车厢内都安静如鸡,直到无方在外面说了一声:“殿下,段府到了。”
萧成钰看向从那句话出口之后就一直给了她一个后脑勺的段时因,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段时因伸手去撩车帘,可动作做到一半,骤然停住攥紧拳头,浑身紧绷,下一瞬一口黑血从喉咙里咯了出来。
成钰惊慌起身,一声“徐措”脱口而出,却被段时因抬手止住。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回头看她,脸色白得吓人,眼睛也亮得吓人。
他说:“徐措这个名字是在师门里用的,在下姓段,名时因,字循之,行五,出身陇西段氏,身无长处,唯一身武艺,时年二十又二……尚未婚配。”
车辕上的无方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句话,顿时浑身汗毛一根根炸了起来,心中只生出一个念头:原来里面的两人都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