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握好分寸,得罪了前辈……”
夜清的回答很简单:“滚出去。”
说罢,收了剑,又退回床边,抱肩冷目看着她们几个。
后辈的那一句“我不走”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身边人捂住嘴,硬生生地带了出去。
看着这几个人再度走入大雨之中去寻落脚的地方,夜清这才放了心,回头看向桐幼薇。
然而这一看,发现她嘴唇略有发黑,当即吓了一跳。
桐幼薇显然无知无觉,她眼睛被蒙住了,整个人又大病初愈,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同是避雨而已,何苦为难人家呢。”
夜清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发现那里正烫得出奇,只换来桐幼薇一声笑:“你手好凉,是生病了么?”
夜清不由得苦笑:“那里是我手凉,明明是你病的不轻。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外面给你找些药来。”
她刚欲转身,就发现桐幼薇不知何时伸出手来,扯住了她的袖子,小声道:“我又死不了,你不要去了。”
表现出那样依依不舍的可爱样子来,让人如何拒绝呢?
夜清说:“我马上就回来,雨天路滑,你……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狠下心,将那只轻轻牵着她的手放回原处。
为了避免外面的人来吵醒她,夜清走出门,轻轻挂上了锁。虽然知道那农家的锁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能挂上总比没有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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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蓉和大家一起赶路的时候就淋了一身雨,进屋之后替师姐出头,谁知道还挨了她一通骂,因而和怀枫的几个同门在一起,越发地不自在起来,更何况师姐回去之后还将她好一顿痛斥,气得她当即甩身就出了屋子。
她蹲在屋檐下躲雨,一边骂着夜清太凶,有一边骂师姐软弱,骤然一抬头,发现夜清正在滂沱大雨之中出了门,心中就觉得有点好奇,她一直等到一个时辰后雨停,都没有见夜清回来。
于是,好奇心旺盛的贺蓉便走过去,问那一家正抱着孩子喂饭的农夫:“婶子,刚才那女的怎么下大雨出去了?多危险啊。”
那农妇道:“是啊!这山上路滑,山上山下有好几处断崖,万一摔下去可怎么好呢。”
贺蓉一听,心中便起了念头。
摔下去?
这下也算是出气了。
她想着,忽然笑了起来,一抬手夺了那农妇手里的孩子,慢悠悠架了剑在那孩子脖子上,笑盈盈道:“我这一抹,他脑袋可就得滴溜溜地滚下来,好可惜啊……”
农妇吓得当场就哭出来了:“好姑娘,你这是干啥?我们借屋子给你们躲雨,哪里得罪了……”
贺蓉笑盈盈道:“这倒是好说,你进屋去和那眼瞎的姑娘说一句,刚才那出去的人因为路滑,跌进断崖去了,让她快去看,顺便说一声路不好走,我们几个习武之人替她带路呀。”
“对了,那断崖在哪里呀?嘻嘻嘻。”
桐幼薇打开那盒子,舒展开信条,看见上面娟秀的一行小字:
明日众派合力围剿药庄。师姐多保重。
没有备注,但是想也该知道是忆岚来的信。
看着上面的字,桐幼薇查看了一下任务时间,果然所剩无几。
杀了她或是杀了自己,在这之间选择一个。
桐幼薇怔怔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纸条,开始了对谋杀计划的筹备。应该怎么办呢?在她的药里下毒?或是在她饭里面?总而言之是一定要毒死她的,可是现在夜清八成正防备着她逃跑,药王则时刻盯着她准备杀了她了事,公然鸩杀,代价太大了。
她正想着,耳朵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十数米之外的脚步声,当即立刻将纸条揣入怀中,站在窗边假装出神。
夜清推门而入,看了站在窗边的她一眼,淡淡道:“腿疾未愈,不要站着。”
她说着,以下颌指了指桐幼薇身边的椅子:“坐。”话语短促而有力,显然是命令的语气。
桐幼薇没理她。她只是觉得奇怪,这两天她明明反应能力大大衰退,怎么今天能听得清夜清远在十数米之外的脚步声?这可是好久没有的事情了。
夜清伸手去翻那柜子上积了灰的书本,一边驱赶着飘飞的尘屑一边道:“我昨天给你解了蛊,你好好待着,别让我后悔这样对你。”
桐幼薇诧异地看她:“哦?你那么好心?”
夜清一时沉默了。她手里握着一本满是灰尘的书,垂下了头,静静看着书册出神。
桐幼薇也不急,就那么等着她回答。
夜清沉默了许久,又将手里的那一册书放了回去,仿佛她根本不是要找这一本,只是书上字迹稀疏,她费了这么久才辨认出不对来一样,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时日不多,想让你快些痊愈,好多和你在这附近转转。”
她说完,回过头看向桐幼薇,自顾自嗤笑了一声:“很可笑吧?”
桐幼薇低低蹙了蹙眉,明白自己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取得她的信任。
于是,她走了两步,佯装腿脚不稳跌到地上,早在她跌倒之前,不远处的夜清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她。
于是,就这么成功摔进了她怀里。绵软的怀抱里带着清晨落叶的香气,周围的空气中漂浮着呛人的灰尘,桐幼薇将头埋进夜清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却在触碰之后故意推开了她:“放手。我自己能走。”
夜清失落地被她推开,微微垂下了眼皮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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