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血色,喉咙处的肌肤是冰凉的,因为正在哽咽,所以在手心里颤抖着。
如果用力就可以捏断吧?
有时候觉得她就像一只鸟,轻盈的骨骼是中空的,不用使力气都可以让她粉碎。
所以啊,之前那那么小心地捧在手心里,落得了今天的结局。
要是早点给她关进笼子,大概那美妙的歌喉里就不会哼唱出恶毒的话语了,那纤细美丽的羽毛上就不会生出钢铁之刃,把人割伤。
夜清微微在手上使了力气,感觉到了手心人正在颤抖:“坐下,我看着你包扎。”说着,对门外的太医微微颔首。太医显然惧怕夜清胜过夜清,立刻带了药箱进来,恭敬地站在女皇身边:“陛下,得罪了。”
说完撩起她的袖子,仔细地止血,再度包扎,认真又点到为止地嘱咐。
原先这宫里的人最怕的就是女皇,如今她一夜之间傻了,而身边那个忠厚的夜清竟瞬间和她当年变得一模一样,谁也不敢违逆。
夜清的手依旧停留在桐幼薇脖子上。她的手握惯了刀枪,如今手心有一层厚厚的茧,磨得桐幼薇非常不舒服。
夜清反复摩挲着那随时可以拧断的纤细脖子,轻声道:“你知道么?离开你这十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要是你没被毒傻,怕是会用更过分的手段折磨我吧?”
她凑近了桐幼薇,轻声道:“彼此彼此。”
桐幼薇木然的眸子转了过来,依旧轻声问:“只要是赵家,谁都行么?”
夜清一怔,正要不耐烦地开口,却见面前的人笑了起来。
泪水的痕迹犹自挂在脸上,漂亮的眸子尚且因为流泪而红着,那笑容宛如毒液,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没关系。我会杀了他的。”
“你以前发过血誓吧?要一生一世当我最忠诚的下属。”
“想要背叛我么?没关系,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会介意。”
“但是如果有人胆敢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跟着我一起下地狱。他想要夜大将军的权力,想要你的美貌,想要你的一切么?好,那我先毁了他的一切,看他还有没有这个勇气伸出手。”
“清儿,你真的以为我从十年前就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不,我那么重视你,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退路?”
面前的人笑容缓慢消失了,阴沉狠毒的眸子闪烁着绝望的光:“我要你一出嫁就守寡,我要你听听喜乐和哀乐同鸣是什么滋味,我要你一辈子都寻不到安身立命之所,如果有任何地方敢先于我将你收留——”
“我便刨尽你所仅剩的立足之地,将你连根拔起,斩断你所有的支脉让你孤独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