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滑石,猛地往后划去,后腰直直撞在了假山某个凸起的山间上。
碧荷连忙去扶淑妃,淑妃缓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她的心跳方才都停止了,好在不是肚子,淑妃无视后腰钻心的疼,刚站起身,转身低头看地上的滑石时,却又被一股推力猛地一推,直接肚子撞上了那凸起的山间,淑妃的手护在肚子上被撞出了血,她刚要松一口气,便被人顶住后腰,再次撞上了假山……
淑妃疼的闭上了眼,终于还是保不住了吗?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眼里滑落。
“快去叫太医!淑妃娘娘流产了!”
不知道是谁喊得一句,碧荷哭的满脸是泪,紧紧抱住淑妃,喃喃道:“娘娘不会出事的,娘娘不会出事的……”
人群中有人悄悄后退,也有人眼里藏不住的窃喜,也有如芳嫔一样哭的像泪人般的,场面一时混乱至极。
宋妤婉坐在西洋镜前,看着面色憔悴的自己,这样的她她自己都会嫌弃,若是他醒了会不会失望?良久,宋妤婉唤来梳洗的两个丫鬟:“给我梳头上妆,越明艳越好。”
宋妤婉拖着沉甸甸的步子,一步步走向祝文远病床。
祝文远依旧面色苍白着,只是这苍白里却带了病态的黄,有老人说,天黄有雨,人黄有病,若是人黄了,那离去黄泉便也不远了。
祝洛箐与祝洛嫣在给祝文远喂药,那两张精致的脸上布满憔悴,看的宋妤婉一阵心疼,等喂完药了她便让姐妹两个回去休息了。
宋妤婉站了足足半柱香,才坐到祝文远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缓缓摩擦。
良久开口:“竹延,你可记得我们初识的场景,那时我五岁,你六岁,你总是黏着我,我哥哥多,见了你便要打你,我烦了你便也打你,只是你只会傻乎乎的对我笑,从来不说疼;十五岁那年我们成了亲,你说要永远疼我爱我宠我悦我,永远不离开我,那时你会写诗给我,你会作画给我,你会买给我我最爱吃的零嘴儿,后来你有了妾室,有了轩哥儿,可是我还是轻易原谅你了,再后来……”
宋妤婉在祝文远耳边足足说了一炷香,然而祝文远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宋妤婉有些崩溃的大哭:“你明明说过不离开我的!明明说过的!你若是走了,我就一辈子不原谅你!我会改嫁!嫁给比你疼我爱我宠我悦我的人!我会让我的箐儿嫣儿换了姓氏,让她们与你再无关系!”
祝文远还是一动不动,宋妤婉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轻柔的抱住祝文远的头,在他耳边道:“你若醒来,我便原谅你,我真的原谅你,求求你醒醒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的箐姐儿嫣姐儿怎么办,我原谅你好不好……”
耳房里的张妈妈拉住想要进去劝解宋妤婉的丫鬟婆子:“没主子吩咐,你们不要进去。”
张妈妈听着自家小姐的哭声不由心疼,上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啊!她的小姐究竟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