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醉了,醉的他宁愿祝文远不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那么他就可以......然而也只是想想罢了。那天他只喝了三杯他便躺在一旁的卧榻上不肯睁眼,任祝文远如何唤他也不睁眼,弄得祝文远一度以为他酒量很差,但其实他只是想安静的闭上眼,细细过滤回忆,他只是想把她忘了......但是后来的很多年却发现...自己办不到......
夜沉了,风起了,吹得人燥意消了不少。
顾安南起身送男客出府,祝文远却一直拽着他的袖子低声喃喃:“我错了,她不肯原谅我,我也不肯原谅我,但是我想她,我想看着她,抱着她,每天都看着她,但是她却不要我了,我要死了,没有她...我会死的......”
顾安南叹了一口气,他们是一家人,他这个外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默默祝福他们两个幸福,但是心里却隐隐发疼,他伸手去搀着祝文远,试图转移注意力,然而,在握上他的那一刻,顾滨甚至有一种冲动...一种像那次一样的冲动......然而也只是一时酒意上心头,他终究不能像上次一样再揍祝文远一次了,毕竟她已经回祝府了,他们终究还是一家人......
这边顾滨要送女眷出府,送到祝家女眷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张怡安也在其中,面上带着羞涩的红晕,老安人竟握住了张怡安的手,看样子这姑娘很合老安人心意。
顾滨走到垂花门一抬眼,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只觉得刺眼,祖母对娘亲可从来没有这样亲热过,顾滨暗暗握紧手掌,薄唇微抿。
“祖母。”
老安人闻声才看向他,面上乐呵呵的,显然和那些姑娘家的聊得很投入:“回来了啊,再帮我这把老骨头送送最后这些客人。”
顾滨点头应下,一群女眷跟在他的后头,园子里灯火通明,倒与白天想比差不了很多。
“啊!蛇!有蛇!”
顾滨回头,见一姑娘吓得仓皇失措,其他人显然也被吓到了,祝洛箐也被吓到了,她没看到蛇,只是听那姑娘喊有蛇,给吓了一跳,忙抓住娘亲和妹妹。
顾滨离近一看,这哪里是蛇,分明就是有人遗落的发带,顾滨捡起发带,丢给七斤:“处理掉。”随即转身继续带路。
走着走着顾滨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人在拉自己的袖摆,但却没有走路的声音。
顾滨加快了步子,那抓着的袖摆也跟着紧了,顾滨猛地一停,碰的一声,撞上了。
顾滨本来乌七八糟的话本子看了不少,本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却是祝洛箐,顾滨不由扶额,似乎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
祝洛箐撞得鼻子有点疼:“小哥哥,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顾滨看着那张明艳的小脸,什么恶话也说不出来了,索性拉过祝洛箐的手继续走,祝洛箐又回头拉着妹妹,而祝洛嫣又拉着宋妤婉,四人成了一行,竟有种母子四人的感觉。
宋妤婉看着顾滨紧抓着女儿的手不由暗笑:滨儿似乎很疼箐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