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猫,一只有着国师身份,受万人尊崇,无意间的行为都会给身边人带来影响的猫。
因为他是猫,所以闯祸了为他背锅的是身边伺候的人,因为他是猫,他所犯的错也会轻易被人原谅,因为他是猫,就算他再想替旺财他们解释也不能开口说话。
“喵~”裴淼无意识地叫了一声,目送着旺财和连翘被侍卫带走,夕阳照在他的背影上,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当猫国师的压力。
乾清宫偏殿里,庆隆帝执笔绘着一幅丹青,对面坐着顾祁言,父子两小话家常,气氛和乐。
一笔画完,庆隆帝从画纸上抬头,搁了笔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你今天处罚了国师殿中的两个奴才?”
“是,他们两个照看国师不周,儿臣一时气愤,就擅自做主惩罚了他俩,请父皇勿怪。”顾祁言丝毫不奇怪他父皇会知道这件事,凡事都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在这皇宫大院中,没有一个地方不在他父皇的眼线下,更何况事关国师,他父皇怎么可能不知道,恐怕永宁殿早就密密麻麻藏好了暗卫,一有风吹草动就传到他父皇耳朵里了。
如此一来,他处置旺财他们的事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方承认,还能在他父皇面前讨个好。
正如顾祁言所想,裴淼身边的确被庆隆帝安排了很多暗卫,以便保护他的安全。
当时裴淼一出永宁殿,就有部分暗卫悄悄跟了上去保护,只是不在特殊情况不便现身暴露行踪而已,而另一部分暗卫则继续盯着永宁殿,只派了一个人去回了庆隆帝。
原本庆隆帝想亲自过去永宁殿料理此事的,没想到被顾祁言抢先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家嫡子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了一只毛笔,在笔洗里洗了几下,说:“言儿,你还是不够狠,但帝王,最不需要的就是仁慈。”
顾祁言沉默着不接话,庆隆帝又自顾自地画起画来,两人都沉默着,直到庆隆帝画完之后才抬手挥退了顾祁言。
福公公候在一边目光闪烁,庆隆帝瞟了他一眼,笑骂:“想走就走吧,还跟朕耍心眼儿。”
“谢皇上!奴才这就去跟二殿下道个谢,谢他饶了奴才那个不争气的干儿子。”福公公欢天喜地地拜了一拜,追着顾祁言小跑了出去。
旺财领了十下的杖责后,蔫蔫地趴在床上闭目养神,因为这是顾祁言下的命令,执行杖刑的侍卫们都不敢放水,因此旺财实打实地被打了十下,屁股肿地跟馒头一样,擦了药后依旧不能下地。
但这十下他领地心甘情愿。
房间里烛光摇曳,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旺财吃力地转头去看,就见月光下一个小小的猫儿身影,支棱着耳朵往房间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