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了的书生有点像呢?
众人一想,更怕了,忙不迭的、你争我抢的往外跑。换作平时他们没这么怕,可今天不同啊,七月半啊,鬼门大开的日子。
说不定那喝多酒噎死的书生还魂了呢!
众人刚齐刷刷跑到村口晒场,一些胆大的察觉不对了:“等等,我们请了道士的,道士不是能斩妖除魔吗?我们怕什么怕?”
“少来了,那群又不是真道士,去年流放到这边的堕民,正好村里干白事的那老头快死了,他们就接了他的活,顺带着连敲道场的活也一并干了。”
“那怎么办啊?现在去请真道士也请不到,再说钱谁出啊?”
“等等,我记得那群道士的头不是姓溇吗?堕民不得姓原姓,须得在原姓上减去或添上些什么,溇姓去掉三点就是娄姓,那可是前朝大将军的姓,说不定他们就跟大将军有关系。”
“瞎扯。”
“管他瞎扯不瞎扯,万一真有关系,他们几个定然也是上过战场的,杀过人的,杀过人的血气重,鬼神莫近的,找他们一定行。”
“就是,再说了,敲道场的钱我们可花了的,不能白花。”
“对对对!”众人齐点头,最后决定折回去看看。
二妞显然犹豫,生怕不小心烧着陆放舟。
陆放舟忙安慰:“无妨,烧着就烧着点,解开就好。”
二妞一听愣了愣,有些不太信,低头咬了会嘴唇后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烛台,走到陆放舟的脚边。
陆放舟努力用力张、开脚,可惜效果不佳,绑寿衣裤腿的结是特制的,牢得狠。陆放舟只好苦中作乐的想,他家道长的手真巧,绑个结都这么牢,将来若有机会被他绑个身,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呃……等等!想岔了,这种事不能有!赶紧驱离!
陆放舟赶忙晃头,努力把这事忘记,冷不防脚裸一痛:“哎呦!”
“啊!”二妞吓得丢了烛台,完了似乎发现丢了烛台,弄破了蜡烛比烫到爹爹更要被责罚,忙伸手去捡,可蜡烛还没熄灭,烛油还是火烫的,立刻把二妞的手给烫到了。
陆放舟回头正巧看到这一幕,忙说:“慢点来,小心着,烫着我没关系,你可不能烫着。”
二妞再次一愣,眼眶中开始有眼泪打转,这真是她的爹爹吗?从她记事起,她爹爹就整天喝酒,动不动就打她,家里原本雇着的下人受不了她爹爹的脾气走了,家里的活就全由她做了,稍微一点没做好就会被打。哪会像今天这样,没有骂她,先跟她说不要烫着。
陆放舟以前没跟这么小的女童打过交道,压根就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挠了下头之后只好选择哄:“二妞啊,别哭,爹爹没事,等烛油干了再把蜡烛捡起来,然后点上再来过?”
二妞乖乖点头,按着陆放舟的话顺利的把裤腿给烧断了。
陆放舟重获自由,狠狠的蹦跶了几下,还想叉腰笑一下,冷不防看见了二妞擒着泪水奇怪发呆的表情,他才想起自己当了个便宜爹,忙恢复正经,蹲地轻触了二妞的头:“二妞刚才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