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徒省事。”
“可娶妻?”
“未曾。”
“年纪?”
“三十三。”
“叫什么?”
“无名。”
“没名字?”
“名字就叫,无名。”
“呵……倒是有趣。”赵高轻笑了声,打转着手上扳指,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几日的凶杀案,可有耳闻?”
“听过。”
“那……你可见过百味楼的庖厨都有光?”
赵高抬头,压低了声音,眯起了眼。似是盘踞墙角的毒蛇吐出了嘶嘶信子,下着套。
这家伙要是撒谎,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无名到底还是让他失望了,只顿了下便点点头毫无波澜地说,“见过。”
“相不相识?”
“盘问过几句,不熟。”
赵高颔首,瞥了眼他的手,挑挑眉,“惯用左手?”
无名一点点地右手握拳包住了左手,神情冷硬。“是。”
赵高把所有细节收入眼底,却一言不发。他转眼看向亭里摆放着的几瓶素花,如云堆砌,如玉温白,朵朵圆润,枝叶水嫩。看得出来主人很是细心爱护。
“没看出来你还有养花的闲情逸致?……”
无名的目光触及那些素色摇摆的花枝,幽动了一瞬。
“平日无事,消遣而已。”
他抬头,看向赵高,明明话语平淡,却不知为何带着些深沉意味。
“大人朋友该回来了。”
变相的意思,便是问你还有完没完。
赵高点点头,看着不远处平地而起的滚滚烟尘时,面色微变,走出了里巷口。
无名在他后头默不作声地关上了大门。
不远处拔腿跑来急喘吁吁扬起一路灰土的,正是面色涨红手里拿着一小黄粱肉粢的林渊,后头还不知为何追风赶月似的跟着群手提铁棒身着短打面目凶恶的护院们,瞧着活像是林渊偷了食被这群家伙逮个正着气势汹汹地追杀而来。
林渊瞧见阎龙和赵高二人,两眼放光挥着手急急大喊着,“快跑,快跑!”
赵高驻在原地,两袖凌风,负手而立,身如山岳,眸如寒星。风姿冰冷。
林渊像是两脚生风,一路足不点地风驰电掣的,跑得两条腿快断了。
“发生什么事了?”
阎龙见他跑近,低问了声。
“没时间解释!”
林渊摇着头,话语上气不接下气的,胸膛猛烈起伏。像是蕴育着场波涛骇浪。
他一手拉住阎龙,转过头见赵高一动不动,回头望了望后头越追越近喊打喊杀的那群家伙,不禁眉眼一急。
毫不犹豫地便一把拉过了赵高,扯着那人丝滑精细的玄袖就往前方狂奔而去。
赵高起初一怔,脚步半顿了刹,眼看林渊险些为此摔倒,才有些无奈地跟着几人提步匆匆。
后面的家伙手中挥舞着铁棒,大喝着,“快追上!别让那凶手给跑了!”
眼看奔逃间几人距离越拉越近,林渊咬咬牙,余光一瞥前方不远处的墙缝,回头又见那些人还没拐过转角,两眼一亮便拉着阎龙飞快躲进了一尺半宽的砖石墙缝中,口中对另一人大喊着,“你快躲那边去!”
墙缝里逼仄狭窄,容一个人还勉强算得上绰绰有余,可当两人同时拥进来,就显得微微挤迫了些。身躯贴着身躯,胸膛临着胸膛。有些难熬。
林渊喘着气,眉头上覆了些许清亮湿汗,顺着鬓角滑落至脖颈,又流进了目光再难及的襟口,染透衣衫。他不经意地抬头,看见自己身前明显高出了一个头的赵高时,两眼愣圆,满是惊诧地喊了声,“怎么是你?!”
赵高面色复杂地俯瞧着他,听到这话转过头,看向藏身对面墙缝将魁梧身躯紧贴墙壁举动艰难的阎龙,不知在想什么。
“那你以为是谁?”
林渊摸了摸鼻子,轻声嘀咕着,“早知道是你就不拉了。”
“如果不是我,恐怕你们现在还挤不进来。”
赵高毫不留情地回语着,那话简直如刀直接插进林渊心脏。
“阎哥是伟岸了些,可我、我……”
林渊努力想为自己说话,可结巴了半晌还是抵不过自欺欺人的罪恶感。
好吧……他和阎哥两个人,的确挤不进这墙缝。
林渊泄了劲,自暴自弃地转过眼去,赌气般就是不看赵高。些许细柔碎发擦过了那人下巴,是牵扯心神的麻痒触感。
赵高看着他,低低轻笑了声,听得本就不爽的林渊霎时瞪了眼炸了毛。
“你笑什么?”
赵高摇摇头,“我笑你买个吃的都能引一群追兵来,果然是天生自带麻烦。”
他俩似乎每次见面都是如此。
第一回是在追兵驰马的沉沉暮夜。
第二回是在魏缭出逃的无边月夜。
第三回是在命案初发的阴冷牢狱。
这一回,又招来了不知什么身份的凶煞恶徒。
像是天意安排好的,走到哪哪有事。又或是哪有事,他去哪。
林渊朝他呲牙,就在这时,赵高耳尖,从万千风息中听见了不远处急急临近的匆乱脚步声,面色猛然一变就一手捂住了林渊。
林渊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被方才的余气鼓动着,张开嘴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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