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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这个太监有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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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这个顿弱明明不弱(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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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什么?那个对你日渐提防的秦王,还是虎视眈眈的山东六国?”

    男子挑眉,眉眼细致狭长,五官深刻立体,瞳孔如水晶琉璃澄澈精致,波光流转间涟漪泛金,似三足乌滚落人间鎏金镀火的炽焰赤羽,衬着那挺鼻薄唇洒脱神色,艳丽张扬让人不能遽语。若让平头老百姓看了,定会失声大喊样貌奇异此乃妖人!吕不韦倒是这大江南北走遍世面见惯的,再加上心志坚定,对望间丝毫不受影响,平静如初。

    “如今秦赵新王并起,齐楚韩魏早就不值一提,天下大势动荡不定。我倒不担心我这早已没了官职的孤寡老翁会有什么危险,只是秦国崛起的天下霸业……”吕不韦摇头叹息,“政儿一直心向于此。这王道之路上障碍万千形形色/色,我担心他走不过那些坎啊……”

    政儿?男子闻得差点把口中茶水给笑得喷出来,“文信侯,这秦王殿下是什么人?他要知道你这么称呼他,估计把你迁到洛阳都是轻的,恨不得把你赶去岭南蛮荒之地啊哈哈哈哈!”

    “从赵国邯郸到秦国咸阳,老夫一路把他从小拉扯大,情同父子非平常君臣,他唤我仲父,我称他政儿,这有何可指摘?倒是顿弱先生你,”吕不韦捋了把胡子,看着顿弱那坐没坐相的散漫身姿,摇摇头按压抽痛的眉心,“这在我府上倒还好,要是让旁人见了,怕是会说先生你乃蛮夷胡人,傲慢失礼啊!”

    顿弱玩转着指尖棋子,不为所动也没回话。

    “等老夫届时将先生引荐给了秦王,还望先生注意,政儿……秦王他向来识人分明。只要别人礼敬,他便更礼待三分,绝不会失了分寸。”

    顿弱忙摆摆手,看着有些不屑,“别、别!文信侯,我此次来洛阳只是来与你叙叙旧,对那秦王根本不感兴趣,也没想过去那人面前邀个什么官职来。他看不惯我这无礼无节,我啊,也看不惯他那把自己生母迁到旧都雍城的狼心狗肺大逆不道。礼贤下士?贤明通达?”他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罢了!”

    当初秦王嬴政十三岁登基上位,大权全部落空在吕不韦和太后赵姬手里。先王英年早逝,赵姬深宫寂寞空对春花秋月自然心痒难耐。而正巧吕不韦年轻时和赵姬有过一段旧情,那会儿赵姬还是他府上姬妾,生得身姿窈窕桃李艳丽,一抬袖一回眸间尽是万种风情。嬴异人一眼相中了她,便将她从吕不韦府上讨了回去,耳鬓厮磨做了一对鸳鸯夫妻。赵姬想着老情人眼下炙手可热如日中天,这朝野上下没有一个不听吕不韦话的,如若他俩再搅在一起,想必也不会有人敢嚼舌根。只是三番五次试探之下,吕不韦却始终规规矩矩对她敬而远之,口口声声她是政儿的娘是当朝太后,言语间竟生出了几分生疏来。赵姬对他不满,怨气却无处可撒。

    而吕不韦这人,做事圆滑融通,向来待人处事滴水不漏。他不想赵姬心生暗恨祸及自身,便托人找来一阳/物可转动木轮的巨/根男子,装成早已去势的太监送入太后西宫,那人便是嫪毐。也就是后来让吕不韦后悔莫及的——“文信侯”。

    赵姬得了嫪毐如枯木逢春干土润泽,两人颠鸾倒凤日夜欢/爱,那嫪毐因受宠爱得了官职封爵赐地门客千余人不说,最后还哄得赵姬为他生了两个儿子,还言说如今秦王渐长却没什么作为,不仅夺不回吕不韦手中大权,还让她这个太后干预朝政步步维艰。倘若另立这新子为王,一来婴孩年幼,他们二人把持朝政便能更长久些,二来也可以把这新王培养成吕不韦争锋相对的工具,而不是嬴政这般与吕不韦若即若离似亲似疏。

    这是这场叛变,掀覆了秦国的天。嬴政的能力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雷厉风行地调来了咸阳令蒙恬手下的蓝田大军,当场将这场叛乱幼苗扼杀在了宫殿的冀阕前,那两个裹在棉被中的婴孩更是被他毫不留情地下令摔死,就死在赵姬和嫪毐面前,血流了一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吕不韦才发现,他一直注视着的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那场行动,嬴政问都没有问过他。

    从来朝野大事事事向他征求意见的少年,看着一地血色,看着血色外怔怔的他,神色冰冷暗郁,抿着唇始终没说话。

    也就是在那时吕不韦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他和嬴政。可能回不去了。

    嫪毐最后被车裂处死,他的门客也尽数被赶去了蜀地房陵——一个荒芜潦倒尽是高山峻岭的瘴疫之地。赵姬被迁去了堑壕纵深濒河绕水的雍城,而他吕不韦,那个君王心中的始作俑者,也被迁到了这河南洛阳,下令终生不得再回咸阳。

    嬴政对生母赵姬的这一残酷做法迎来了六国的指责与众怒。山东六国向来自诩尊贵,是华夏礼仪初始萌生之地,而那秦国地处关中,乃是蛮夷西戎,向来粗暴无礼。

    “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他们讨伐着,斥骂着,一时间人心皆竞相背秦。

    而顿弱所说的,正是吕不韦所担心的。只是他上谏了两次,都被远在咸阳的嬴政给驳了回来,只说他在洛阳就好好养老,别再为朝事费神劳力。

    窗外风雨正晦,吹刮拍打在那雕镂木窗上,雾霭烟深,似不知何时才会黎明破晓的暗冷永夜。

    吕不韦收回那怔怔的目光,低下头看着桌案上这一局残局,静默片刻终是声音低哑地说了最后一句。

    “老夫活到这岁数,生死早就看淡。只是政儿还年轻,老夫实在……不放心。顿先生为我摆脱六国纠缠提出了小策……”吕不韦直身跽坐,眉眼间满是肃穆郑重,满是诚挚恳求,“还望先生,能助政儿,助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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