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胡诌自己是左护法的孙女,庄玠也不可能会把她这条小命放在心上。
所以,她得尽快想办法自救。
那人在空中时,毒虫无法碰触到他。这个是粒苏的致命缺点。所以,她必须要瞅准那人以足尖点树杈作为撑点借力体的时候,让毒虫尽快入侵他的体内。
此时此刻,在粒苏与那黑衣人所在的树林范围内,毒虫已经逐渐从地面往树上密布开来。可是,这个王八蛋黑衣人的速度太特么快了!她的毒虫们爬行得又不快,所以错过了好几次杀掉黑衣人的机会。
眼看着那人越来越近。粒苏只能集中意念,让毒虫们汇集在她身下的这株粗干上。
可是事实往往总要出乎她的意料。这个狡诈的黑衣人居然并不打算落在树干,举着剑隔着老远就要捅她。
偶买噶!粒苏看着那亮晃晃的剑,脑中刹那间浮现出戳进自己身体、鲜血四处迸溅的场景,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里的人都好可怕,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妈妈我要回家!
软萌的娃娃音哭得凄凄惨惨,一时间那个黑衣人居然愣了一愣,心里动了恻隐之情,快速旋身收剑立在另一根树干上。
卧槽,原来哇哇大哭还有这种好处啊。早知如此,她应该一开始就哭几声,省得她担心那么长时间。
那黑衣人虽然并未一剑杀了她,但仍拿着剑直指着她,威胁庄玠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少主居然会带着一个女娃娃作拖油瓶。”粗声粗气里充斥着鄙夷,而后继续道:“如果想让她活命的话,就乖乖放下你手中的剑。”
庄玠一个回身一剑刺穿了在他身后正举剑的两个黑衣人,而后凌厉的目光扫到粒苏的脸上,紧接着不做半分停留,如一只凌霄黑鹰般迅速闪着抵达到那威胁他的黑衣人身后,阴冷的声音从他喉间缓缓发出:“我不想让她活命。”
大兄弟?你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的好吗?粒苏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内心一阵酸涩。
黑衣人陡地瞪大了双目,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一柄长剑径直穿过他的胸膛,夜色将血上的鲜红吸干抹净,空留下黯淡无光且刺鼻的汩汩液体。
庄玠抽回长剑,黑衣人轰然从树下掉落在地。那些守候在地上、树上的毒虫们争先恐后地爬上尸体,开始噬咬吸血。粒苏看得一阵恶心,果然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环境。而这就是江湖的残酷生存法则。
强则生,弱则死。
粒苏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安慰自己道:这些都只是小说,都只是虚拟世界罢了,别当真,别当真……
庄玠瞥了一眼心有余悸的粒苏,冷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哭。”
粒苏迷蒙地仰头看他:“你这话说得好奇怪,谁都会哭啊……”
“我不会。”庄玠很高冷地回道。
少年,这逼装得好!
粒苏在心里给庄玠竖了个大拇指,但却嘴贱地跟了一句:“你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没哭?”
看着庄玠那渐渐冰冻起来的老寒脸,粒苏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干嘛要接话干嘛要接话!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青穹山。”庄玠克制住怒火,转移了话题。
粒苏巴不得如此,立马点头应声,然后就对着庄玠张开了双臂,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纯真地看着他。
庄玠长呼口气,无奈到她身边蹲下,将她抱起来。
两人继续赶路。粒苏今天一整天劳累了太久,又受了许多惊吓,不顾庄玠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用双臂紧紧禁锢着庄玠的脖子,确认自个儿不会掉下去后,就靠在庄玠的肩膀上以一种拥抱的姿势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
粒苏被腿上传递过来的阵阵痛感给疼醒了。醒过来时,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暗红色床幔。在她懵懵地醒盹时,陈三水那张痞痞的脸突然之间移到了她的眼前。“你真能睡……”话未说完,粒苏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陈三水躲闪不及,两人的脑门“咚”地一下撞到了一块儿。
两人顿时一齐哇哇直喊,纷纷抱着自个儿的脑门小心地揉着。
“你发什么神经啊!你以前练过铁头功吗!”陈三水跳离床边几步,指着粒苏气急败坏地叫道。
粒苏同样也很恼火:“我还想问你呢!把你那张那么欠扁的脸凑在我眼前,你想吓死我啊!”
“老子这张脸怎么就欠扁了!有多少姑娘都巴巴地觊觎着老子的美色呢!”陈三水真的火了,他最不能忍受别人在他那俊俏的脸上挑刺儿。
“行行行……您怎么高兴怎么说……”粒苏一点都不想跟他吵,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比较恢弘的房屋内,四周摆设十分讲究。这里应该是青穹魔宫。
她看看自己那一双肿胀不堪的腿,心情十分郁闷。庄玠只帮她正了骨,却未进一步帮她治疗。这隔了一夜,知觉恢复了,疼痛感也加倍了。
但陈三水显然不想将这个篇章揭过去,不依不饶地横在粒苏的面前,凶神恶煞地道:“不行!你打击到老子了!你必须得亲口说一句,三水哥哥真英俊。不然老子是不会原谅你的!”
粒苏把视线从肿腿上缓缓移到陈三水的脸上,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盯着陈三水看了好久,她从小说剧情里就可以看出来这人极其自恋,但她真的没想到,这个风流采花大盗居然如此玻璃心加幼稚,居然跟她这个摔坏了腿的小孩子杠起来了。
粒苏眨眨眼睛,不打算跟这个玻璃心智障计较,便想遂了他的意。于是她嗲声嗲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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