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的陆铭,恍然想起多年前的悸动,自己竟也曾是少年。
一个小时后,陆铭拿着手机走过来,苦笑:“我妈让我跟陆宗远回去。”
凌渡将鸡尾酒递到陆铭的面前。陆铭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凌渡便自己喝了一口,听陆铭说道:“‘陆铭’这个名字,我只在两岁之前用过。来美国之后,我妈重新给我取了个名字,说中国人崇尚‘谦谦君子’一般的品性,让我好好学习,不能胸无点墨,毫无志向。现在好了,我的那点志向,就要被陆家一脚踩没了。”
凌渡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陆铭低头,哂笑:“算了,说出来没意思。”
明明曾那样硬气地拒绝了陆家的施舍,如今为了子嗣,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回到陆家。陆铭不明白母亲的决定,但他遵从了母亲的选择。
不久之后,陆铭回到陆家,而凌渡回英国继续攻读硕士学位。
陆宗远让陆铭替自己处理一些琐碎的事,甚至还让陆铭有机会涉足了实业。陆夫人再有怨气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佯装大度,偶尔跟陆铭见面,貌似亲切地问陆铭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介绍介绍。
陆夫人道:“我们这样的身份,别说相貌和学历了,随便哪个在一块儿都是不吃亏的。”
她见陆铭不表态,目光迟疑:“还是……你跟小尊一样,不喜欢女孩子?”
陆铭冷笑着看向这位陆夫人:“对,我不喜欢女人,要不要也赶我走?”
没几天,陆铭奉命去见陆尊,回来的路上又捡了一只岳云洲。
凌渡听说了陆铭的那句“我不喜欢女人”,再无波澜的内心顿时起了涟漪,急急忙忙找了个时间赶回来,却看到了陆铭身边刚刚上岗的岳云洲,一颗心悠悠地悬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想把陆铭这个白痴吊起来打一顿。
凌渡再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你是gay?”
陆铭早把凌渡当成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说道:“不是,故意气陆夫人的而已。”
凌渡觉得自己也要气死了。
他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圈子里的人怎么说你呢,陆家两个儿子都是gay。”
陆铭挑了挑眉,一脸傲娇:“关我屁事,我对你们的圈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这一招也算破釜沉舟,至少没人再提哪家姑娘跟他相配了。
倒是陆宗远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说不定连陆铭看过多少张小黄片都知道。他也气陆铭这么胡来,但也只能先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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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招黑的方式耍人,凌渡每次想起来都有暴揍陆铭的冲动,从此以后决定,一定要对陆铭施行各种坑门拐骗,直到气消的那天。
具体是哪天真的完全气消的,凌渡已经不记得了,但见到陆铭就忍不住要怼几句的习惯是改不掉的了。
硕士毕业之后不久,凌渡受命来中国开拓业务,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肖裴爵。
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十足的颜控,被凌渡的美色迷得七荤八素的。凌渡没费什么劲儿就勾搭上了。
起先凌渡觉得两个人是在谈恋爱——没错,不管历经多少各种肤色各种国籍的小男友,这位大众情人坚信每一次都是一场投入的恋爱——不管这段恋爱是只有三天呢,还是长达半年。
在凌渡的观点里,恋爱和婚姻是分开的,但爱和性浑然一体不可分割。
然后有一天他发现,肖裴爵这个耿直的IT男竟然把爱和性也分开了!
凌渡过去不把小男友们带到陆尊的面前,那是他视陆尊为家人。只有确定了婚姻的存在,才会将小男友介绍给亲人。
但肖裴爵也不把凌渡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任何场合都不曾介绍过。
那天在商场里,肖裴爵明明见到了凌渡,却仍是拉着自己的朋友绕着走开了。
凌渡看着肖裴爵远走的身影,发现自己竟然生气了。
很久之后,凌渡得知,那个被肖裴爵拉走不见自己的朋友叫卫展,是陆尊的恋人。
凌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觉得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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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尊在失踪一年后回来了,难得失魂落魄的神色,红着眼睛质问陆宗远:“你就不能等我跟他好好解释吗?你非要让我跟你一样抛弃喜欢的人?”
凌渡后来听说了此事,觉得惊疑。
那时他听说的版本是这样的——
Oscar和陆尊原本计划私奔去新西兰结婚,结果在机场被陆宗远拦了下来。一年后,Oscar又找到了陆尊。但陆宗远又在关键的时候把陆尊带回了陆家,再一次将二人分开。
那时所有人听说的,基本都是这样一个版本。
后来陆尊就离开了陆家,住进了陆铭的公寓里。
外人只听说陆铭是陆尊的监护人,负责监督陆尊完成私人教育。但凌渡却是很清楚,陆宗远只是为了面子才找了这样的借口,实则是陆尊拒绝再回陆家。
六月底的时候,陆尊甚至又偷偷回了一次曾经被流放的那个小城。
陆铭和凌渡赶过去的时候,陆尊一个人站在崭新得跟整座小城格格不入的图书馆前,面色冷漠,眼神里有一种哀伤。
以前凌渡一直觉得,他们这样的人,是不存在什么天真纯情的少年期的。可是,那样哀伤的陆尊,分明是少年模样。
陆尊乖乖地跟他们一起回了北京,乖乖跟着私教学习。又过了两年,陆尊来找凌渡,让他投资自己的影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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