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实在发布了一则不追究云神偷之举的声明,让我和青师兄知晓后,也算是实在地安下了心来。
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挑战公私难两全时的窘境的,没必要何苦来挑战人性?
(一二八七)
据展昭所言,这名深居简出的八王爷年轻时据说其实长得丰神俊朗,其形潇洒,如今风华未减,亦是位风度翩翩的美髯大叔,少年时玩性很大,曾跷宫出走过一段时间,猜测同我师父很可能便是于那时候相识。
云师兄后来给我补充:
师父早年云游四方,曾在一小镇上撞见高利贷者追债,见一名老翁被逼得几欲跳河寻短,幸亏了一位仗义有为的少年跳出来替他还了债,才免去一场悲剧。
那名少年面如冠玉,粉面含春,虽刻意穿着布衣,可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其身上掩不住的富家子气息。据说师父当时因太闲无聊,便兴起跟在少年身后,发现他半夜三更不睡觉,竟去爬高利贷债主家的墙头,妄想演绎一场江湖上常有的黑吃黑剧目,来尝试一场劫富济贫的活动……
重点是这演员身手不怎样,爬过墙头后便差点失风被逮住,让职业级的师父看不下去,最后连人带财顺手给救捞了出来。
此名被师父顺手救出来的小公子便是当初跷宫出走的八王爷。
青春期被太多侠义小说弄脱了价值观的后果,深居宫内的少年对快意江湖的生活产生了向往,对师父当时英挺霸气又快狠准(?)的身手十分崇拜,一心想拜入门下学艺——
师父自然不肯。这位小王爷便抓准师父贪杯的这个弱点,以美酒为饵,两人勾勾缠了半个月,最后被宫内派出来寻他的人找到,揣着一颗破碎的大侠梦被拖了回去,红尘梦醒(?),只好继续回去去当他那高高在上的王爷……
(一二八八)
……一代王爷曾经最大的志向是当神偷?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堂堂皇室竟也出过如此奇葩,此真乃一个无奇不有的世界。
(一二□□)
奇葩王爷或许便是回忆起这段年少轻狂的写意时光,因此方无打算追究这件事的相关责任。可本案曾造成的骚动不小,又涉及皇家,彼时嫌犯逃亡,短时间内无新事证出现可能,继续追查有现实上的困难——如此结果,包大人和青师兄在朝廷上,不免招来一番办事不力的责难。
未料,一朝上御书房提交完全案报告书后,包大人当日退朝回来便将本案牵结,尘封到了卷宗室备档。
开封府经手的案件数绝大多数时候皆是如同办流水席那般热闹的,民间尚有许多人急需他们的帮助,他们不得不腾出心力处理更多前仆后继的纷争,这件案子便如此告一段落了。
(一二九〇)
案件签结的那晚,我上了福来客栈一趟,却见青师兄早早便坐在房内,几人已聊到云师兄近日将启程离开返回山内蜗居的打算。
韦神医替我再把了一回脉,做了些交代,才把我放行到聊天的队伍里,那时两位师兄正谈论到日前绿眼人的那场挟持,语意中多少有些庆幸的味头。
「若非当时诸事仓促,他们不及详尽规划,否则软筋粉与软骨散此二种药物,若是叠用得当,后续确会有些麻烦。」云师兄道。
青师兄也表赞同:「亏得他们二人尚会照护彼此,也亏得他们不知晓春儿和我们无痕雪间的渊源,否则当时也不至于将人丢出来挡师兄你那一剑,反倒令我们再无后顾之忧。只是不知他们背后之人是如何回事,前来搭救者竟仅有一名女子,也不知是放弃了那假扮师兄你之人,或是另有打算?」
云师兄淡淡嗯了一声,见我围过来,想起般问:「对了,青儿,那女子是如何回事?当时被南侠挑落了皮面,远远望去,容貌似乎同春儿有些相似?」
「那可不止是有些相似,乍看下几乃近乎一人了。」
云师兄眉头淡淡一颦。我实在好奇,便道:「之前白玉堂也是这般说,真的有这么像吗?」
青师兄却扬起长眉看我:「你未见当时展昭,皆让她撼住了么?说来我头回见到时亦是吃惊不小,倘若你改作女子装扮,估计模样更有八、九成相像,便是你的身量比她略略高了一些罢了。」他手盘胸前,打起趣道:「……春儿可真无失散在外的姊妹么?」
我抽了抽嘴角:「我确定没有。」
青师兄笑了,不过随即又收敛起来,认真与我道:「总之不管如何,此女确实对你当初道的那『秋香』之名有反应,包不准真是那戴铁半面之人在找的人。以后你若在外头碰上她,最好离得愈远愈好,莫要和她扯上关系。」
「这是自然。」在下巴不得一辈子都别再见到她,怎么会主动和她扯上关系?
云师兄却道:「青儿刚提到展昭……」说著转头看我,「那夜看他看起来确实是关心你,他知不知晓你其实乃是……」
听懂了师兄话中想问之意,我连忙回道:「他不知道!」
脸畔已是有点发烧。
受挟持的那夜被展昭被背回府后,在韦神医的诊治之下,无事可再掩饰。
我心知肚明,当时面对两师兄时心中难免紧张,不知他们会作何反应,却不晓得他们早便知晓了我的老底——师父他老人家早在收徒时便同他们炫耀告知过了消息。他们二人不但知晓我身藏密银之甲,连甲上的玄机皆一应清楚。青师兄后来还主动跟我坦承,曰我身上所穿这件改造过的密银甲,其实还是咱们师父捎来自己的设计图纸,去找他请来相识的人改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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