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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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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之二 展昭笔记:朋友篇(上)(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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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作饵,换他们逃亡的时间。他创办了孤儿居,保全了孤儿们的心愿与尊严,教导孤儿们如何自立自强、自给自足,替他们聘请夫子武师,用心栽培,他不要孩童们的感恩戴德,却只要他们活得自在舒心。

    他真正为那些无处可去的孩子们,建立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归处,就如同一般人所称的「家」一般:平凡,却长暖。

    待从公孙先生口中得知这番构思之时,包大人亦同感惊奇,毕竟从来未曾听过哪名善人,为孤儿设想至此番境地,却真连善名皆不欲拥有。

    大人因此对此人赞誉有加,直道此子难得,可惜胸无大志。

    展某敬佩于他,对他有了刮目相看之感。

    或许便从那一刻起,展某方认真直视了此人,并有了想进一步了解的心思罢。

    展某常想,虞春此人,其对这世间的着眼之点,或许打从开始便与众人不同。

    他身上不时流露出的违和之处,初始以为乃因其情绪不稳所致,未多加在意,可如今细想,却颇有脉络可循。

    比如,他早先偶尔不经意流露出的眼神,似乎将自己与这世间作了区隔,遥乎渺乎,旁人难以迄及。

    比如,观他言行举止,似乎读过书、识得字,可对若干基本礼仪及典故,却半知不解,字也写得不甚优美。识字却似未曾好好习字,懂书却未曾深刻记忆,反倒对许多杂七杂八的旁学有深入的意见。

    又比如,他见到包大人之时,眼中虽有敬却无畏,虽曾几次自称草民,可表现于外的态度,却从不曾让人以为,他乃真心觉得屈居人下;谈起皇亲贵族,高官宦吏,亦一概无崇畏之色。

    展某本怀疑该是他家境高裕,已惯于居人上之缘故,可又见他和一般百姓往来,态度未有分毫区别,连同下人对话,也以平辈之礼待之,彷佛在他眼中,他只敬他所敬,昂首而立,任何身分的区别皆未能令真正的他低头。

    此无关身分贫富,只源于他心内的原则不同。

    该是何样的家族背景,何方的水土民情,方能养出此般不同寻常的性子?

    几次询问他家乡何处、家人何在?初始,他总敷衍着我们,只言自己已无家可归、无亲可依,要我等切莫多问,否则仅系徒增伤感而已。

    展某不愿掘人伤往,也便止住,未再继续细问了。

    *

    孩童诱拐案过后的某一日,展某打从内院经过,恰巧听到公孙先生与包大人谈论起此人,公孙先生评虞春其人聪明伶俐,能力颇高,入府稍加磨鍊,应可成为一名可用的英才……可惜他就是不愿意入身公门。

    彼时我方知晓,原来公孙先生已私下游说过他入府做事,可他并未应承,只勉强表示愿以自由之身无偿相助,在开封府内做半天的打手。

    ……也是,展某见此人行事一向率性而为随心而至,如同天边大雁,便爱无所拘束。还是自由自在、可任意翱翔的日子,于他比较合适罢。

    我不禁于心中此般淡淡地想着。

    …………

    话说回来,虞春此人在公孙先生的辩才之下,竟能够全身而退?

    此举倒是甚为了得!

    (三)

    虞兄弟刚来府中帮忙的那段日子,公孙先生心情一直不错,想来是对新增添的跟班很是满意。

    听闻他上工头日便将先生请练字的提议给驳了,还说了些似是而非的理由作借口?

    真可谓初生之犊不畏虎,难怪先生心情不错,先生总喜好些奇特……不,或许该说是与众不同的物事方是。

    我一面如此想着,一面抚摸着手中白玉。

    此玉为佩,质地温润,洁纯无瑕,乃上好之羊脂玉精雕而成,上头雕秋菊五朵,芳雅婉约,娟美秀气。以此而看,此枚玉佩应由女子配戴较为合适,可转念想玉主人可能乃系虞兄——却意外并无突兀之感。

    莫不是因虞春此人的身形相貌皆偏斯文的缘故,方无不搭配之感?

    想起方才于练武场失手差点将他摔出,我一声叹息,顺手将玉佩放进桌上木盒,心里琢磨着,还是待明日还玉之时,再好好同他赔一回不是好了。

    不过当下最应考虑的,该是于宫中装神弄鬼、弄出一番风波的那名无面白衣客,他究竟有何目的?又该如何捉获?此人武功高强,恐乃江湖人士,事涉江湖,此事着实不甚好办……

    可后来,展某却并未有机会将玉佩还与虞兄,当然亦无从就那日练武场的失礼之举复向他致歉。

    因为,玉佩丢了。

    连同尚方宝剑,一齐被白少侠带去了陷空岛。

    知悉鬼闹皇宫的白衣客竟系锦毛鼠白玉堂之时,展某不得不承认内心之震惊,但更让展某震惊的是,原来他的所作所为,竟皆系冲着「御猫」此一封号而来……

    当初决定随包大人入身公门,展某已于心中作好不受江湖朋友谅解的觉悟,可每每直面之时,却仍是不免有无奈之感。何况,此次白少侠来讨公道的理由与蛮劲,着实让展某有口亦难辨清。

    可更让展某难以忍受的,是这缘自于自己的恩怨,却拖累上了开封府、拖累上了包大人!

    尚方宝剑失窃消息一但传开,包大人于朝堂之上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向官家交代?

    我甚至不敢去想。

    还有虞兄……

    他竟留下一纸望而即知乃搪塞之言的字条,孤身一人前往陷空岛!

    虽说白玉堂总归是江湖义士,对半桶水之虞兄理应不至太过刁难,可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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