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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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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四九章 采购乌盆碰不得(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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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新买的乌陶盆盛水,我正准备梳洗,然后上床睡觉。

    对着铜镜,用湿布擦完脸,正要清洗,却发现本应透明的洗脸水,竟转瞬成为一盆殷红的血水……

    我愣住了,无意识抬头,却瞧见铜镜之中,竟模糊有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就正正站在我身后不到三尺的距离处。

    这下当真是惊悚万分,倏然转身之际不慎撞翻乌盆,黏稠的血水洒了一地,缓缓汇流至妇人裙底,又从她裙下,缓缓渗出,漫流至整片地面。

    我悲恐地发现,眼前这个人,她竟然没有脚……

    (七三二)

    ………

    …………

    ……………

    阿爹喂!这真的好恐怖啊!!

    (七三三)

    我二话不说直接冲向房门——拉了两下,拽不开,撞了三下,没撞破。

    当机立断,改为跳窗。

    岂料未至窗边,窗棂却无风自关,百捶而不开,碰硄碰硄之声于房内缭绕回撞而不绝,其情状甚为诡谲。

    于是,在下惨烈地惊觉到自己竟被困在鬼结界里边,绝望回头,直接贴上一张大饼脸——

    腥烂腐臭,钻扑入鼻,双目暴突,青白的脸上,满布血痕,一只纤纤细手,抚上我脸颊,尔后僵直,块块崩裂……

    (七三四)

    …………………

    ………………………

    ……………………………

    (七三五)

    在下当时究竟是昏了呢?还是没有昏呢?

    这是个好问题,因为连在下自己也想不清答案,只知道等我找回浮游的意识之时,人已经裹着棉被在床角缩成一团了。

    然后那女人立在床前用她的森森血眼与我深情对望,差点没让我直接转头撞壁再求失去意识。

    (七三六)

    一刻钟后,我受不了再这般血眼瞪大眼和鬼持续玩木头人游戏,鼓足了勇气,颤颤开口:「人、人家说……冤、冤有头……债、债有主,大、大姐……我、我与妳……素无怨仇,妳、妳莫来找我、莫来吓我啊……」

    女鬼: O__O

    「在下……不、不认识妳啊!大姐,在下平日没、没做过什么坏事的……妳是不是找、找错人了?」

    女鬼: O__O

    「我、我、我真没骗妳!啊!如果妳是缺人超渡,无法投胎,我明日……明日便找个和尚来帮妳念经超渡,如、如何?」

    女鬼: O__O

    「……难不成妳是手头紧?这……这也好办,我明日便去铺、铺子里帮妳买几套金、金纸烧了……包准豪宅奴仆纸币一应俱全,让妳成为……成为地府第一富婆!这样如……如何?」

    女鬼: O__O

    我崩溃:「大姐……妳究竟想干什么啊!拜托发个话吧!这样一直瞪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女鬼: O__O

    我悲愤了:「雪特!买尬!老子今年八成犯太岁!才过完年就摊上这些倒霉事,苍天给不给人活路啊!」

    女鬼突然双目暴睁,眼中精光暴涨,瞬间移动至我身边,与我的鼻尖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差点吓得两腿一蹬翻白眼:「我胡说的!我乱说的!我没有怪妳的意思!没人在嫌弃妳!大姐你冷静一点别靠这么近做人保持一点距离!!」

    “You can speak English?”

    女鬼开口一段外语,脸上血痕消失,眼珠归位,面容不再狰狞吓人。

    我才发现这女鬼褐发蓝眼,原来是一只番邦鬼……

    (注:她说的是一种番邦语,系极西之国所使用的语言,为了阅读的方便起见,以下“ ”内的对话,皆翻译自该种番邦语的内容。)

    (七三七)

    后来,我们以喀喀绊绊有点不搭嘎的番邦语言进行了一场理性的沟通,才理解刚刚的误会系源于言语的不通(喵的咧,在下第一次听说鬼还有语言障碍的……),她向我表达出自己的目的及诉求,就是找想找人替她伸伸冤、找找她的丈夫。

    原来此女乃西域人士,原本居住在比花剌子模更遥远的西方,后辗转流落到东方,被一名行商所救,便嫁与其为妻,生了一个儿子(言及此处,还放出一只肚子有洞的小鬼出来吓我)。岂料一日,祸从天降,丈夫不在,却有歹人闯入,将她与儿子绑去,其后又将他们残忍杀害。他们的尸骨让人埋了起来,后来不知怎么地却被烧制成乌盆,魂魄因而依附在了上头。

    她死不瞑目,又担心丈夫安全,想方设法藉著乌盆欲托人申冤,不料别人不是看不到她,便是听不懂她说的话,乌盆因此辗转流浪,最后倒霉被我买到。

    “你们是死在宋朝的?”我问。

    她点头。

    “死于何处?埋于何处?”

    她摇头:“我不晓得。”

    “盆子是从哪个窑烧出来的?”

    她摇头:“我不知道,我有意识时就被摆着卖了。”

    “杀妳们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她再摇头:“他们蒙面,我看不到。”

    “歹徒身上有没有特征?”

    她又摇头:“没有印象耶……”

    “妳叫什么名字?丈夫叫什么名字?你们本落脚何处?是何地人士?”

    她继续摇头,表示「醒来」后记忆模糊,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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