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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后攻心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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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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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柔抬眼看了看他,依旧没说话。

    老者方才在洞内幽暗处观察她已有一个时辰,见她确是个约摸十来岁的孩子才放下警惕。

    他看着檀柔手里剥了一半的馒头道:“吃馒头?铁冻的馒头不好吃,进里面用火烤热罢。” 言罢也不管檀柔理不理会就径直走回洞内敛柴生火。

    檀柔坐如禅定,决定不搭理他。妓坊年过半百还出来寻花访柳的男人不在少数,这样年纪的男人也是最难伺候的。明明那方面的能力已经差不多了,偏偏还要逞能,妓坊里的女人最是瞧不起这段年纪的男人,尽管人前百般媚好,一转眼还不知怎么奚落讥讽。

    感受到洞内发散出来的微弱火光,檀柔确定了那人和自己的距离。

    此时洞内又传出老头的声音:“如今这京城的妓家子都这么清高傲骨了?到底是年轻,将愚蠢当饭吃。”

    檀柔的瞳眸微微一缩,眼里流露出狠意,将手里的馒头狠狠地砸向洞内。

    “多谢,老朽已有二日未进食。”老者接住半个馒头自若地烤火。

    檀柔气愤之余更是惊讶,心想怎么这老头的功夫如此之高,自己随意砸过去的馒头在幽暗中都准确无误地接住,且自己未言明身份他便直接戳到了自己的痛处。

    过了一会:“丫头,馒头烤好了,进来吃罢。”

    檀柔不甘心地往里边瞥了瞥,犹豫再三,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又禁不住烤馒头蒸腾而出的香气诱惑,最终把口水一咽下去还是提步走了进去。

    这洞越到里面越矮,走到深处,逼得檀柔不得不弓着身才能继续往前走。在洞的最深处,一小堆温暖的柴火边,老者优哉游哉地吃着香气扑鼻的烤馒头,檀柔一看大怒:“好你个老骗子!”馒头都被他吃了,还叫她进来吃,难道吃狗屁的空气不成?!

    老头哈哈一笑:“道行忒低了,坐下罢,方才我见你的腿脚已经冻肿,若不贴火烤一会只怕腿脚要废了。”

    檀柔瞪着一双大眼,瞥了一眼自己肿胀的腿,还是选择怒气冲冲地一屁股坐下。

    “许久不闻脂粉香,女儿楼里温柔乡,想当初……”老者觑了眼埋首捶腿的檀柔突然噤声,随即慨叹道:“皮相是好皮相,不过可惜了。”

    檀柔听言抬头望了一下他,又低下头去。这老头阴阳怪气的,声音古怪的很,似女非女,似男非男,倒像是戏文里说的老太监。

    老者接下来的话让檀柔彻底震惊:“我与你同病相怜,皆不是正经之人,你是娼妓之女,我也不是个正经男人,上天如此安排倒也合乎情理。”

    没想到真是个太监!檀柔心突突的,又补望了一眼老头,才发现他确实连胡茬都没有。可是太监怎么不在皇宫里头呆着。

    “以后你便唤我师傅罢,以前众人争着唤我师傅,我姑且只应下了两个,如今算上你,我从迟也算儿女双全了,哈……咳……”

    真是个神经兮兮的老头。

    檀柔捏够了腿,想着起来走动一会活动活动筋骨,又嫌洞内空间太狭隘,加上柴火的热气有些气闷,于是打算到洞外走走。

    “这里头还有几个馒头,饿了自己拿。”

    她把包裹往他身上一甩,人就起身往外走了。

    身后是老头低低的咳笑声。

    外头天地一白,雪势渐小,檀柔站在雪中,仿若天地苍茫,唯余她一人遗世独立,她想,这该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罢,三月,岚水已开始解冻,河畔的两排柳树已经依稀看得出嫩芽。

    雪地不好走,她一步一脚印,好在方才将腿烤得热了,现时活动自如。

    在快要及膝的雪地里走着,松软的雪一踩就变成了厚实的冰。她在雪地里走了个圈,于是一圈又一圈地走着,看似走了很远的路程,却不过还是在原地罢了。

    低头走腻了,她才抬起头看看天。

    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行隆重的车马,檀柔数了数,一共十三驾车马,依次排开,远远地看着像是卧在雪地的一条龙。

    这样华丽的车驾她见过,妓坊的顶尖美人来来往往坐的大多是这样的马车,她随母亲过府伺候时便坐过这样的马车。里面铺着雪白的绒毯,檀木做的案几搁置在中央,上头摆着一张古琴,一端凝香炉,隔间是盛放四季蔬果及各类糕点小吃的食间。

    不过是过往的事罢了,怎么今日她分外想念,就连那马车内的一设一物都记得如此清晰,甚至连母亲跪坐在案几前为她梳头的画面都犹如鲜活,历历在目。

    檀柔甩甩头,将头转到别处不再看马车,却在转头间一眼对上了夹杂在柳树间的一株杏树,像被触动了心窝最深处的地方,她的双眸瞬时湿润开来,于是她定定地看着那棵杏树,几番哽咽、静默良久。

    檀柔试着走过去,才发现那杏树长得离奇,根竟是从河壁里长出来的,枝干弯曲向岸上生长,她走到树下,认真地查视了一番杏树长势,原来这杏树竟已经含苞待绽,苞心的粉色都乍然可见,若不是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只怕现时已经傲放枝头了。

    看着生机勃勃的花苞,她眼中的泪也渐渐消退了下去。

    她轻柔地捧住一朵花苞,护在掌心,细致地吹去落在花苞上的残雪,呵气成雾。随后又不知疲倦地一朵一朵为其余花苞吹扫残雪,像是呵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无奈她个头矮,高处的枝头够不着,只好一窜一跳地轻摇树枝悄悄抖落白雪。

    她正踮脚伸手去够高枝的一处残雪,一只洁白纤长的手却先于她一步落在上头。

    入目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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