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他柔软的青丝,冷冽的木香是他独有的味道。
她要收回她的榆木簪。
她的手一碰他的发,他就知道她不愿意再把木簪给他了。
她拔了木簪,他的发披散下来,胸口剧烈地疼痛。
低头一看,原来她把木簪扎进了他的心口。
再痛也不会痛得过没了她。
她在他怀里笑得很是娇艳,别过头去再不愿看他一眼。
他受伤了,身边的人开始急得围上来。
她望着窗外的火海,道:“ 我曾以为你和阿爷是这世上我最珍重的两个男人,现在我才明白,我阿爷是,你——不是。”
火在烧,烧得天都快亮了。
人群相互奔告走水声、乡民兜盆泼水声、刀和剑交持对峙声……
所有的声音开始渐渐空灵。
她说:“今夜的月亮好么?”
她说了最后一句,拔下他心口的木簪,拼尽全力扎向自己的喉咙。
喉头一阵腥甜。
她瞪着两只大大的眼,仿佛想努力看清今夜屋外上好的月色。
她看得很用心,就像为他缝衣那样,只是再没了声响。
风猎猎,火熊熊,心却再也不动了。
有人从火影深处走了出来:“走吧,北境男儿从不轻易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