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最稀罕的栀兰头油,如今青丝早被时光尽数催白。
十六年,当有人再次唤起他本真的名字,老泪顷时填满了脸上的沟壑。
茶楼中央坐着的那人是禄王,大行皇帝同母胞弟,天元朝野最有权势的王爷。
“长池。”他的手指轻叩着空茶盏,准确无误唤出他的名。
季池惊恐地跪在他的面前,惧不成言。
他睥睨着地上跪着的人,悠悠道:“端儿果然待你很好……”
布他假死,销他名册,渡他逍遥,一个贵妃只手能遮天的事,她都替他做全了。
季池百口莫辩,只在心里万万个祈祷五儿不要在这时候出来。
可到底还是无用,五儿从里稍出来,张口就冲他喊:“阿爷。”
季池颓丧地垂下头,败死如凋敝残枝枯木。
禄王挑起眉,手指捋着狐毡帽顶上的墨色宝石,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
她唤长池阿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