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小后妈什么眼神儿啊,去配副眼镜可好。挥了挥手,大喇喇说:“我不是跟着你,我本来也这个方向。”说完迈开步子走了,也不再等她答话。
不几分钟到了T大校门,不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怎么的,这个点,顾黎这货竟然站在校门口,常年不见天日导致脸色青白,如鬼似魅。
谢臻一见,新鲜,走上前去打个响指:“哟,真是你?”
顾黎嘿道:“小谢,你好啊,我来接我们一个学姐,新剧排练换了地方。”别看顾黎这货一副幽灵绿的样子,人家可是T大雏鹰话剧社的副社长。
谢臻摸摸鼻子,“什么学姐啊,这么金贵,再换地方不就是咱学校么,还能找不到?”
顾黎再打个哈欠,眼睛里包了两包泪,“哎,你是不知道啊,这学姐,路痴到令人发指,在我们系都成传说了。曾经军训的时候吧,她就去三食堂买了瓶水,回来的时候找不着地儿了,既找不到队伍,也找不到宿舍,手机也没带,在外面哭了一下午,她舍友们寻到她的时候,都哭脱水了快。咱们这次换到音乐系的琴房去练,回头她找到天黑还找不着,长得又好看,再遇上个坏人什么的……你说,可不得接接她咋滴。”
谢臻咋舌:“不是吧,真有这样的?”
顾黎诶了一声,指指她身后:“来了,学姐。”举起双手摇摆几下,“学姐,程颖学姐!”
谢臻下巴掉下来:“……”卧槽?
对不对?
谢臻站在台上静静等待着宣判。
台下的一众评委,彼此之间面面相觑,尴尬味儿在十里之外都可以清晰闻得见。
若说因为这个学生重修过,就在复赛里把她刷下去,那有违这个歌唱比赛的宗旨——选拔具有音乐才华和出道潜质的孩子,也有违娱乐精神,也即英雄不问出处。
若说不把许主任的意见考虑在内,其余人等一致给通过的话,那以后同僚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今日不给他三分面子,保不齐日后有什么事落到他手上,他也不给情面。
因此陷入两难的境地。
见评委们还是在窃窃私语交换意见,料想他们委决难下,这种如案板上一块肉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谢臻不要继续挨着,死也死个痛快,因此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
“主任,您胸大,您说什么都对。”
噗。一旁的主持小哥喷了。
台下哗啦啦地一阵哄笑,观众席直接乱成一锅粥。就连最前排的评委席,有几个小年轻定力不够的,都没把持住笑出声来。又怕许主任看到,纷纷用袖子掩住口鼻装咳嗽,脸憋得通红。
众目睽睽之下被学生这样嘲讽,许主任气得浑身的小肥肉都以一种独有的韵律震颤起来!是他想胖的吗?啊?他每天不论多忙都跑五公里,看着老婆孩子大鱼大肉,自己只能嚼青菜喝苦瓜汁,可这些肥肉就跟上辈子拜了把子似的跟定了他,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见他站起来,抬起肥肥嫩嫩一看就没去工地搬过砖的手指,筛糠似的指着台上那个忤逆的门生:“你你你你,给我出去!”
谢臻鞠了一躬,施施然下了台。到了交接话筒那个地方,主持人小哥朝她比了比大拇指:“牛啊。同学!”
牛个鬼。谢臻心里的悲伤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好了,这下评委也好决断了。谢臻给了他们一个绝好的理由不给通过。正要举牌子,坐在前排最中央的校团委书记敲了敲桌子:“先给待定吧,这还是第一位选手呢,暂且放一放,往后面听完再处理这件事。”
既然评审团主席发了话,那大家正好乐得推脱。于是主持人接到通知,一号待定,继续报幕,有请第二位选手。
这里谢臻到得后台,迎面碰上小后妈。
程颖正皱着两道眉站那儿,显得有点儿手足无措。
“小妈。”谢臻叫她,脸上还是嬉皮笑脸的表情。
程颖这次没在称呼上计较,皱着眉头问她:“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
谢臻笑了笑说:“不为什么,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啊。”
程颖扶了扶额头,叹口气:“是不是钢琴出问题了?”
谢臻啊了一声,没想到小妈这么料事如神,抓抓头发:“是有一点小问题。”调音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你是不是傻了?”程颖的声音带着些微激动,“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谢臻心里的委屈突然刷地决堤了,抽抽鼻子问:“小妈,我好惨啊,你刚刚也听到了,当着这么多人被骂了,太丢脸了,呜呜呜,”佯哭,“你可以……让我抱抱吗?”
程颖:“……”脸上五光十色的,进退维谷。如前文所述,她实在不大懂得拒绝。
见她没有反对,谢臻知道机不可失,赶忙扑上去抱住,但忍住了没揉头,以免蹭花她的妆,只小心翼翼地弓着背把下巴在她肩上隔了会儿。
小后妈的体温缓缓传过来,方才在台上掉的血,噗噗噗迅速回升。
好,血槽加满,满血复活!
程颖挣扎了一下,没动静,又捶了她一下:“好了没有!?”
啊,真不愿意放开,但是,还有正事要办啊。依依不舍地放开,叮嘱她:“我惹出来的烂摊子,一定会负责解决的,学姐,我去弄碟子,很快回来。”
程颖明白她是去帮忙弄伴奏,郑重说了声:“谢谢。”
谢臻呲牙一笑,旧病复发:“咱们谁跟谁呀,客气啥……”顿一顿,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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