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舍不得医药费也可以。其实这种打击造成的跌打损伤,先用冰袋敷一下是最好的。你给我买个冰袋吧。”
小后妈于是进超市去。
谢臻翘起二郎腿坐在外面一棵梧桐树下的长椅上。闲适地等着。环顾四周,静悄悄的。赶着去上早自习的早在教室了。而其他人,还在梦乡。好像这一整个早晨,都属于她和小后妈两个人。
哎呀,这么一大清早就约会,真不好意思。
程颖问店员要了好几种冰袋,拿出来交给长椅上的人,“他们有的我都买了。”表示自己确实是诚心想要补偿她。
谢臻看一眼那些冰袋,叹口气,“昨晚啊,你垫着我的手睡觉,我的手现在还是酸麻的,拿不了冰袋,你帮我敷。”
程颖闭了闭眼,拿起一只冰袋,用力摁上去,疼得那货嗷地一声,非常解气。
“小妈,我问你。”冰冰凉凉的感觉贴在眼睛上,那种疼痛的感觉好了一点,心思闲了,又开始找话说了。
“注意点,谁是你小妈。”
“好,学姐,我问你,你的梦游症什么时候开始的?发作频率高不高?”
“我的事不用你管。”
“哟,咱俩什么关系?都一起睡过了……”谢臻笑得不怀好意,才刚说完,啊啊啊地喊了一声,恼道:“你这个人,怎么公报私仇的?”
她其实用错了成语,这里不是公报私仇,而是让程颖应该一码归一码。不该谢臻嘴贱,程颖就通过身体上的痛苦来惩罚她——方才又用力摁了摁冰袋。
程颖叹口气:“我的肢体反应比我大脑还快。你以后说话最好小心点。”
谢臻要哭了:“是是是,我都领教一早上了。”刚说完,见小后妈手里又变出一个小蛋糕,递了上来,奇了。这是怎么说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昨天真的谢谢你。”小后妈理智起来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这个送你。”
“……谢谢。”谢臻心情复杂。
“你说唱歌出道什么的。”程颖咳嗽一声,“你的话,没有问题。”
“为什么没有问题?我都这样了。”指指自己掩埋在冰袋之下的伤痕。
“你声音很好听。”程颖说。
“……你们中文系的人夸别人都是这么直接么?”谢臻有点不好意思,“传说中不是会拐弯抹角引经据典之乎者也复杂到不行么?”
“对。是我很直接。”程颖把手上的冰袋扔进垃圾桶,“和中文系没关系。”
谢臻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躺下来的水珠。
“至于你说没办法登台了。”小后妈站起来,“我有个主意。”
程颖的这个主意确实很绝。
建筑院举行歌唱比赛那天,谢臻的画风是最最独特的。独特之中又透露出丝丝诡异。
台下的小评委见了她,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去。
“同学,请问你这是什么造型?”
“哦。”谢臻咳嗽一声,“这是,加勒比海盗。眼罩版。”
话说谢臻用不光彩的手段,骗得进入程颖宿舍的资格。可能是孤衾独被太久,觉得昨晚与小后妈金风玉露一相逢,共眠的时候,心里很温暖,想要再重温一次。
可惜,程颖对她的防备森严,宁肯跑去宿舍长的床上睡,也不愿意和谢臻同睡一张床。
谢臻觉得很郁闷。闷闷不乐先问程颖要睡衣。
程颖面无表情:“你可以下楼买新的。”
谢臻撒娇撒痴:“学姐,新衣服没有洗过不能穿诶。难道你要我裸|睡吗?”
程颖:“……”逼不得已拿了自己一套旧睡衣,递到她手里。
谢臻笑嘻嘻接了,摸一摸是棉布的,马不停蹄去换上。
在洗手间洗完澡,正穿这衣服的时候,突然接到祖母大人的电话:“臻臻,你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啊?”
她平时不怎么玩那些个东西,状态通共加起来才十条不到。昨天发了一条:“半个熊猫,开心。”
从来不玩文字游戏的人,突然来这么一句无厘头的,当然引人注目,难怪老祖母起了疑心。
因此遮掩地说道:“没有啦,奶奶,发着玩儿的。”为了转移话题,又说:“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去参加我们系里的歌唱比赛,竟然赢了,嘻嘻嘻嘻。”
祖母听了也高兴:“你那小嗓子本来不错,继续努力,有什么要奶奶帮忙的,说一声。我也会随时关注的。”
再家常了几句,挂了电话。
出来看见程颖在看《新闻联播》?…石化了一下…想了一想,大概是因为常常要主持的缘故?
眼尖拿了她的杯子,从热水壶里倒杯热水端过去,讨好地:“学姐,喝水。”
“……我自己会倒。”她倒开始喧宾夺主,程颖很无语,但是对着那么一张笑成小朋友的脸没办法恶声恶气:“谢谢。”
谢臻平时懒得要命,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躺着,因而问:“学姐的床是哪一张?我要先睡了。”
才七点多。
程颖:“……”指指上边,“就是这张,你去睡吧,我和刘语嫣睡。”
谢臻摸摸鼻子一看,顿时就了然了。之所以小后妈会爬上谢臻的床,大概是因为,她床的方位和谢臻那床的方位,是一致的。梦游的时候也有惯性吼。笑一笑,爬上去躺着,小后妈的床香香的,被子也软软的。恨不得打几个滚。奈何小床太窄,施展不开。安安分分地抱着手机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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