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刀朝着杨如雪走了过来,砍刀上面遍布着鲜血。不过颜色更加鲜艳一点儿,如果不是因为机舱内温度冰冷到无情,也不至于让暴徒黑瘦子有用舌头舔刀刃的举动。
黑瘦子的鲜红色的舌头与暗黑色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就像是和善的表面永远包含着一颗邪恶的心,而此刻,这颗心终于得到了爆发的突破口。黑瘦子把砍-刀扛在自己肩头,等待着耳机里的指令,只要终极老板一声令下,他们这群人都会在这个因气流而有些颠簸的机舱内丧命。奇怪的是,刚才那么大动静的颠簸,机舱广播里竟然传来温柔空姐的一声问候,请大家注意系好安全带。
黑瘦子确实被这一阵突然的广播声吓到了,能够感觉到他全身一震。耳朵上的耳机掉落在脖子里。他也顾不得去重新戴上。
黑瘦子走了,紧接着,他慢悠悠地朝着杨如雪走了过来。同样的动作,把砍-刀扛在了肩头,舔了舔刀刃。准备这把砍-刀应该没有耗费太长时间,不然的话,怎么可以用这么钝的呢。上面都有一些凹痕,估计是在暴-乱地砍头所致。
能不能换一把快一点儿的砍-刀。这是杨如雪用余光看到黑瘦子重新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内心唯一所想,请原谅她吧,这种时候,任何求饶都是徒劳。只有请求痛痛快快地死才是最终的归宿。
“You are the next!”黑瘦子靠到杨如雪旁边的座椅上,隔着一个空座椅,那是原来大胡子的位置。
他又朝着杨如雪喊出了这一句可怕的话,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眼,每一个停顿都能让杨如雪和徐佩乔多一些感叹,多一分恐惧。最后黑瘦子朝着机舱尾部走了。
杨如雪这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她根本顾不得座椅右排三位姑娘的尖叫声和抱作一团的身影,她侧脸看着徐佩乔,泪眼模糊。
徐佩乔根本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是她现在要酝酿情绪,她要反抗,虽然这种垂死挣扎根本就是一场游戏。
突然之间,有一个位于机舱尾部的大胡子被一位年轻男子干了,他一声惨叫斜躺在座椅上。
那位年轻男子刚才,在大胡子分神之际,挥起拳头,朝着大胡子的脑袋锤了过去。顿时大胡子惨叫一声,虽然这种惨叫比疼痛剧烈程度不成正比,多少有些虚假的成分。但是,这也不能否认年轻男子的英雄行为。
而起-义,最重要的不是信念,而是怀揣信仰并且勇于站出来的人。这位年轻男子站了出来。虽然,现在机舱里没有人敢回头瞥见他英俊的脸庞,也可能没有那么英俊,也可能是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毕竟,英雄总是要留给人们幻想的。就像是此刻,那位英雄似的人物,被从机舱前部冲过来的另外一个大胡子提着刀砍了过去。
英雄的归宿总是落寞,但是英雄的存在并不是多余的。
这时候,整个机舱里全乱了。就因为那位年轻男子在砍刀落下的一刻,喊出了一个词,很模糊。究竟是什么,徐佩乔也根本分辨不清。也许,把这个词脑补为“fighting(战斗)”会比较合场景。
整个机舱里的乘客,形形色-色的人,全部站起来。叫嚷着,和那些暴徒打斗一团。
甚至在一个团队,一个地中海小国的旅行团,在成功制伏了一位暴徒之后,唱起了自己国家的国歌。慷慨激昂,余音宏亮。虽然这时候有些做作,但是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表达他们内心的情感了。
而这种举动,英雄的举动,只会让那些处于绝对优势的人感到愤怒,而愤怒的结果是可怖的,是英雄难以承受的,是一种无奈的落寞。
白胖子走到机舱前部,赤手空拳,拎起来一个孩子。示意整个机舱如果不停止燥乱的话,就会把孩子干掉。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倒是成了暴徒的砝码,他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更没有什么去顾及,只要能够成功达成一种暴-乱,对国际社会形成一种影响,那么他们就是成功的。虽然说,对信仰的执着在那些夸大其词的叫嚣声中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就是这样被发起人怂恿的!
整个机舱里回荡着孩子的哭声,哭喊声很快就触碰到了一直旁观一切的机舱内壁,回旋往复,最终把大人们的叫喊声,本来气势高昂的叫喊声都淹没了。
在机舱沉默中,白胖子把孩子举过头顶,摇晃着。孩子黑黝黝的皮肤这时候成了所有人心里的阴影,为什么要让他灰褐色的瞳孔去看到世间最为残酷的一面。当初上帝答应孩子降临人间的时候,都是充斥着溢美之词。告诉那个孩子“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你要来吗?”。而现在呢,为什么是这样。徐佩乔根本想不明白。
这时候,白胖子把孩子放下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了哭喊声。而此刻,机舱里却没有人敢去阻止。再去站起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黑瘦子这时候应该是丢掉了被人注视的片刻,所以他赶去机舱尾部去“支援”被普通乘客干掉的自己的“战友”。
他从背包里掏出手-枪,没有安装消-音-器,朝着那些乘客的头指了过去。
“砰——”
“砰——”
“砰——”
三枪,机舱里瞬间就安静多了,重新回归的宁静比原来更加冷清。
而重新回归的平静总是需要不明事理的人来打破——
“乔,我爱你。到了现在,你可不可以说出来,我想听。”杨如雪根本没有压低声音,以至于整个机舱内都有些回荡的声音却在徐佩乔这里沉沦。
“我……”徐佩乔知道自己在犹豫些什么,也知道她们将在不久之后,也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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