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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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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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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钰想:这是一个适合撞见老朋友的季节吗?

    安妮回去换了正装,他们一起去喝了咖啡。安妮说自己在几年前结了婚。

    安妮:“丈夫是芭蕾舞者,在纽约芭蕾舞团工作,平时也会负责一些编舞。离婚后小孩一直跟我父母亲一起生活,你知道,我要到处演出,不可能一直带着他们。”

    他们又聊了一些各自的状况,生活和情感,结束的时候,安妮问:“要不要到我房间里坐坐?”

    承钰明白了她的意思,说:“不了,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们约好晚上一起吃饭。晚上的时候他们在酒店自带的餐厅里吃了自助海鲜,安妮自己剥牡蛎。她用厚实的刀片插.进去,挑开鼓鼓的壳,吸一口,问:“你不吃吗?”

    承钰说:“嫌麻烦。”

    安妮笑:“嫌麻烦的话那你什么好吃的都吃不了啦。”

    晚餐结束的时候,安妮问承钰要不要去见见她的祖父:“他就在酒店里,自从前些年他的兄弟因为意外爆炸事件去世后,他整个人都没有原来精神了。他一直记得你,前些日子我演出,他赶过来看,还问到了你。”

    他们一起去见那位老人。门开了,是酒店房间改造的会议室。仿古的壁橱,猩红色靠手大椅,老人坐在正对面。

    老人的旁边坐着一个男人。轮椅,削瘦,白色宽松的上衣。

    恩一回过头来,冲进门的两人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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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一做出那个决定是在一个很是平常的下午。

    他坐在窗边,看夕阳斜下,想起很多年前,同样一个平凡的下午,应该是周末,他从城里放学回来,越过山路,背一只军□□的解放包,风尘仆仆。他没见到那个不知希腊神话,却坚信他拥有阿喀琉斯命格的女人。

    那是他的母亲,丧夫,卷便宜的烟叶为生,有标志的脸蛋,柔软的胸脯和腰肢,说话的时候轻柔地像一片秋天的叶子。

    他一路问过去,去寻人。

    他走到山林里,深山,听到女人惊恐的哭叫。他跑起来,像被狼群撞散后狂奔的鹿,他跳跃过一道道横坎的枝,敏捷迅速无比。声源愈来愈近,他被地面石块跘倒,滚了一滚。他的身体在滚落中刹车,停在繁茂的灌木下。他的眼睛里,瞪大的眼睛里,几个男人提了裤子,系了裤袋,其中一人在腰间摸一把,冲着地面放了一枪。

    一切声音,猛然间停止了。女人的嚎哭,枝叶的响动,乌鸦的啼叫。停止了。

    他别开散乱的垂落的藤蔓,看清了男人们的脸。他们离开,背影消失。他爬出来,爬过去,摸到女人未冷却的身体,渐渐僵硬,布满青紫的裸.露胸脯,血润透了的薄衫。

    他去合她的眼,一遍又一遍,顺下去。

    合不上。

    在那样的年底,尽管他为这件事情来回奔波,然而雷电大雨声小,很快,他母亲屈辱的死,成为库房里一件尘封的案底。

    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

    他想:待有能力了,再去杀他。一个一个地杀,谁都别想跑掉。

    他辍了学,加入恶人的阵营。复仇是一个漩涡,当你跳进,一切都开始身不由己。几年前,他终于把最后一只恶魂了断。

    那人的哥哥找到他,那位老人对他说:“我弟弟不听我的话,背叛了我,死在你手里,死有余辜。但他终究是我的弟弟。在这几年里,我会杀你三次,让你睡不好一个安稳的觉。但三次你要是不死,我就不会再找你。”

    恩一想:是吗?他想着,微笑起来,说:“好呀。”

    第一次是几年前,他的车子被人安装了爆炸器。第二次是陈简到达达尔富尔之际,发生在巴黎的血腥。第三次,是前些日子,一记子弹从打开的车窗射入,他因生病咳嗽,向前倾,死神擦背而过。

    三次结束后,老人请他去饭店吃饭。两人云淡风轻地聊天。

    回忆结束后,他离开窗边,去贯彻他的决定。决定的第一部分是他让人把承钰请了来,他们再一次下棋,像九八年那样。那时他是所谓的前夫,他是觊觎前夫女人的男孩。

    恩一落子,同时跟他说一个故事。故事的时间线在很久以前开始。不被上帝垂青的女孩如何因为一个女人妒念而被卖入深山,如何挣扎在痛苦的边缘。

    故事结束在一天清晨。

    那是一九九五年冬的一个早晨,阳光很好,住在香港湾仔区的教会小学老师玛利亚,在整理完自家花园后,例行去门前邮筒取信。绿色的邮筒内,除了账单、圣诞节的打折促销,还有一封信,从这个国家的首都寄来,指明给她的小女儿。于是当天晚饭时,顺理成章地,玛利亚把信交给了女儿陈简。

    信里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中是因为妒念结下恶缘的女人和她十六岁天才无比的儿子。

    承钰望着棋盘,夹一粒黑子,问:“然后呢?”

    恩一笑,说:“哎呀,年纪大了,后面的记不清了。”

    黑子落上棋盘。恩一输。

    承钰像多年以前那样说:“下棋的时候不要走神。”

    恩一哈哈大笑。

    他知道他什么都晓得了。

    决定的第二个部分关乎他多年前就开始着手的洗.白。

    他给陈简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把你卖了。”

    陈简:“哈?”

    他把陈简同时卖给了多个政府,不同集团之间利益的纠缠可以确保她的安全。交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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