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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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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爱子(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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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带有的致命吸引力。

    然而此时她是忧伤缄默的。她静静地侧躺在那儿,却如同形成黑洞,那种力量死死地攥着他,狠命地把他向里拽拉着,纠缠、缠绵,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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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简脸颊贴着温暖的枕头,想:仇恨后遗症。

    她曾充满仇恨,疯狂而扭曲。她一双孩子的眼睛,看着那些形形□□穿着实验室制服的人,她对他们笑,撒娇,却把他们的脸,一张张记住,夜夜啮咬诅咒。

    那些针剂让她痛死了。她本能地恨死他们了。

    她也逃。在九岁前,一共逃了三次。却次次被人拎小鸡一样拎回来。那些人像看不懂事孩童一样嘲弄她拙劣的计策和路线,她恨得舌头都要咬掉了。

    她知道自己不会被杀死。对于那个姓东山的日本男人来说,她是极有用的。她还不能理解这种有用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这点价值足以让她在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后,还没有被绑着,用草席裹着,沉到山涧里去。

    第三次逃跑失败后,恩一领着一个女孩来到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美丽又精致的女孩。粉色的和服,金色的束腰带。整齐的刘海下,雪白的一张小脸,皮肤干净到陈简几乎怀疑女孩的指甲缝都是干净的。女孩小步走来,抓住她的腕子,眼睛笑成月牙。

    女孩轻轻地,软软糯糯地开口:“你好。”

    九岁的陈简低头,看到自己因在泥地里奔跑而肮脏的鞋。鞋子裂了,露出拇指,生生地嘲笑自己。

    她生出久违的羞耻之心。

    她挣开女孩的手,在背后擦擦,哼了一声。

    女孩睁着一双纯善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陈简问:“她是谁?”

    恩一回:“东山尾莲的妹妹。”

    “她叫什么?”

    “东山爱子。”

    “她来干什么?”

    恩一笑:“他们说送她来陪你玩。”

    九岁的陈简内心冷笑:陪她玩?监视她差不多!

    但很快,她几乎开始怀疑人生。十岁的东山爱子单纯得几乎如同一张簇新的白纸。

    她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每每说话,几乎都要低低地哎呀一声。她握住陈简的腕子,糯糯地哎呀一声,软软地开口:“我们一起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吧。”

    陈简面无表情:“不要。”

    爱子抬头,刘海下漆黑的眼。卷翘的睫,小鹿一般水汪汪的眼。

    陈简妥协了。

    爱子找来编结的红绳,绑住她的腕子。红艳的绳,女孩的细弱的腕子。爱子又寻来木棉签,捏着木棒,探入水杯。棉球吸足了水,湿湿的一团。爱子白白软软的小手牵起她的手,低头,十分认真地用棉签擦拭她的手背,留下湿润的水印。然后爱子伸手摸摸她的头,摸摸她的耳朵,说:“不痛不痛,不哭不哭哦。”

    陈简面无表情:“你烦不烦啊,快点。”

    爱子抬眼看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简就不说话了。

    爱子捋起她的袖子,女孩的手臂露出来,上面有红红的点,扎着血管,密集的,一个又一个。

    爱子低低软软地哎呀一声。

    陈简说:“你爸爸干的。”

    爱子抬头看她,红润的嘴唇颤着,眼泪打转,半响,眼泪划过她白皙无暇的小脸。她声音仍旧那么轻,那么软,她问:“痛不痛?”

    陈简说:“习惯了。”

    爱子探出手臂,把她的脑袋抱到怀里,抚着她的头,用糯糯的声音安抚:“不痛不痛,不哭不哭哦。”

    软软的小手抚着她的脸,爱子小女孩的声音传来,她在说,“不哭不哭,我做你的妈妈。”

    爱子说:我做你的妈妈。

    她真的开始做陈简的妈妈。

    爱子找来梳子,木梳,刻着日文,带着木料的香气。她抚陈简的头发,一遍一遍地梳下来,细细软软地说:“妈妈替陈陈梳头发哦,陈陈的头发真漂亮。”

    陈简看着镜子里自己杂乱的短毛,面无表情地让她梳头发。

    爱子捧来自己的衣服,长长的和服,香软的衣料,顺滑,被她抱在怀里,带了暖暖的温度。她说:“妈妈给陈陈换衣服哦。”

    陈简推开她,“不要。”

    爱子抬头,小动物一样纯善的眼,“为什么嘛?”

    “因为我是中国人,打死不穿你们的衣服。”

    爱子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鞋尖。抱紧了衣服,眼泪砸在地面。

    陈简叫:“哭什么哭,你就知道哭!”

    爱子哭得更猛了。

    陈简不说话。

    爱子头一扭,小木屐啪嗒着跑走了。

    晚上的时候她又来了,伸手环住陈简的脖子。两人贴着,小小的身体缩在被子里,暖暖的两团。窗外有月亮,十六的月亮,很大很圆,看上去又香又甜。

    两人睁眼看着,爱子凑到她耳边,呼出小小的热气,她说:“妈妈给陈陈唱歌哦。”

    陈简不说话。

    爱子在被子里摇晃她的手臂,“要不要嘛要不要嘛。”

    陈简说:“好。”

    于是她甜甜软软地开始唱,她唱:“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万里无云多洁净,如同彩霞如白云,芬芳扑鼻多美丽,快来呀,快来呀,同去看樱花吧。”

    她们抱在一起睡着了。

    九岁的陈简开始策划自己的第四次逃跑。可是她绕不开爱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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