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地上碎裂的瓷器,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见到卓植的瞬间,他像是见到了希望,喊道:“卓县令!”
颜钰手中正要砸下去的花瓶,由此幸免于难。
颜钰闻声看去,见卓植瘦弱的身躯歪歪扭扭地向这边走来,紧张地将正要拿起的花瓶放下,解开自己的披风,边骂边走向卓植,给卓植披上:“不要命了?谁叫你起来的?”
卓植无奈道:“陛下,微臣就睡在隔壁。”
颜钰一愣,冷哼一声不再理卓植,转身又骂:“扶翠,你还说不清楚那信件的真假?没听他说根本没写吗?给寡人彻查,到底是谁在作妖,敢欺骗到寡人的头上来了,胆大包天就要有瞒天过海的能耐,没有这个能耐就要有死无葬身之地的觉悟!给寡人查,查出来,灭他九族!”
卓植叹息一声,真是越来越不懂这个帝王了,明明是关心自己才把披风解下给自己,却根本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明明是个温柔时可以感化他这个老顽固的可爱的帝王,却偏偏总是个暴君做派,让身边的人全部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颜钰他,到底是故作威势吓唬人,还是在演出一个不真实的自己好让宵小之辈敬畏自己让自己不被伤害?
不知为什么,卓植看着这个暴怒的帝王,第一次觉得,帝王他很孤独,很可怜,很可悲,帝王他,一点都不可怕。
他忽然就走上去,握住了帝王的手。
掌心的温度,像是才传递着某种坚定的力量,让暴走的帝王突然哑火。
颜钰忽然紧了紧手掌,却还是继续骂道:“还有你,彭硕!戍边军戍边军,何为戍边军?这里不是你昔年征战过的地方吗?这里的戍边军不都是你挑的人吗?怎么会全军覆没,怎么会差点连个孩子都护不住?嗯?”
一室沉默,最终颜钰冷哼一声,带着卓植回了寝殿。
少年一路跟进来,恭敬地走上前来,给卓植号脉,望闻问切一番之后,少年再次号脉,最终确定了答案,道:“陛下,师父说过,您是极阳之体质,卓县令是极阴之体质。陛下与县令二人想必已经结合过了,因此此时的县令体内有一股阳刚之气在流转。”
说着,少年期待地看向颜钰。
颜钰蹙眉,却还是伸出手来让少年查看。
片刻后少年道:“果然如此。”
说着,少年忽然后退三步,跪拜在地:“陛下,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您气恼反感恶心甚至绝望,但是无论如何,请您沉住气听完。”
颜钰始终没有松开卓植的手,闻言又紧了紧手掌。
少年见颜钰没有抵触的意思,便如实说道:“可是偏偏县令的体内还寄生者另外一股入侵的力量,那东西不是一般人所能炼制,它能感知到被寄生之人的一切情感与记忆,包括欢爱时的触感与体感,因此,它可以在县令体内繁殖,不久之后,也许县令就会彻底被这东西侵蚀掌控,成为一个傀儡。”
说道这里,少年不由得顿了顿,又小心地看了看颜钰,为难片刻,咬咬牙说完:“而陛下与县令结合后,体内也会流转着县令的阴寒之气,那东西可以通过你们的阴阳之气而进入陛下的身体,也能在陛下体内繁殖,不久之后就连陛下您也会——”
“不用再说了!”颜钰忽然怒吼一声,他松开了卓植的手,黑着一张脸离开了寝殿。
一室沉默,感觉到被嫌弃,卓植忽然苦笑道:“少祭司,陛下是在怪我吧?要不是我被寄生了……”
少年并不想掺和到这两人的事情里,机智地选择了沉默。
卓植又问:“那么请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呢?即便我万劫不复,也不能让他因为我而失去所有。”
少年并不懂这种大人之间的感情,他只是实事求是道:“办法有是有,只是,卓县令未必能做到。”
“什么办法,只要能让陛下恢复正常,我什么都愿意做。”卓植握紧了双拳,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颜钰离去的方向,这种事情,颜钰会嫌弃自己是正常的吧,所以自己不应该怪他,可是,为什么心里是那么的失落是那么的委屈呢?
卓植觉得堵得慌,喉结滚动一番,想要呼唤那个人的名字,却喊不出口。
少年认真观察着卓植的变化,道:“我只知道暂时控制住的方法,想要根治的话还是要回江临让我师父亲自来。”
卓植闻言收回了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仿佛依然被紧紧握着,那里仿佛还有那个人的温度。
这一刻,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好,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只要能让他恢复正常,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番话,落在少不更事的少年耳中,像是情话启蒙一般,让他干瞪着卓植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晚,颜钰没有与卓植同床,他宿在了另外一间偏殿里,临时被传来的弹梦正在充当颜钰与卫熵通话的媒介。
弹梦竭力打开的水镜里,卫熵正袒露着胸口,半披着长衫松松垮垮地歪在椅子上,竭力睁开迷蒙的睡眼问道:“陛下,出什么事了?”
颜钰并不气恼,也不暴躁,他只是镇定地严肃地问道:“那边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在……”
“是的陛下,昨天他还来挑衅了。”一听说的是正事,卫熵的觉瞬间就醒了个彻底,他坐直了身体理好了长衫,将这几日二皇子的动作一一告知。
片刻后,颜钰冷笑一声:“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陛下,您还要再忍吗?”卫熵郑重道,“陛下,忍无可忍,无需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