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把命交代在了这里。
李屠夫正背着老爹往前走时,肩膀上忽然出现了一只手,将他按住了。那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看上去并不像是有力的样子,然而就是这样一双手,不费吹灰之力将李屠夫这个大汉按在了原地,令他不能再动半分。
李屠夫正待破口大骂哪个龟孙儿拦你爷爷路时,一扭头对上宁书尧的脸,气势顿时萎了一半,但还是绷着脸说道:“这位兄弟,能否松个手,老子可没时间和你耗。”
李屠夫的妻子这时也回过神来,她一眼就看出了宁书尧身份不凡,害怕自己那口子一张口就把人得罪了,于是赶忙抱着孩子走过来说道:“我家这口子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您可能还不知道,这里马上就有尸人要来了,我们这也是急着逃命。”
宁书尧抿了抿唇,表情仍是一成不变的淡漠,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照本宣科般死板地说道:“你背上的老人家哮症犯了,再不救,会死。”
李屠夫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把自己老爹放下来,待看见亲爹涨得青紫,气都快要喘不过来的模样时,顿时慌了手脚,连声道:“他媳妇,快把咱爹那药拿出来。”
李屠夫的妻子也急了,抱着孩子道:“你忘了,那药瓶子出来的时候磕着了,药早洒了!”
“那……那咋办?”李屠夫慌的不知作何反应了。
“你把他放下来,我能治。”被李氏夫妻忽略了半天,当了半天背景板的宁书尧出声说道,只是那声音听起来仍旧是那么古井无波,看不出半分情绪。
“诶诶,好嘞。”然而正是宁书尧这幅平淡的模样让李屠夫一下子就相信了他,李屠夫连忙把自己老爹平放在了地上。
宁书尧抿着唇,先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在李老爹鼻子下闻了闻,接着掌间翻动,飞快地扎了几针,李老爹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气息也平稳了下来。
宁书尧又掏出一枚药喂进李老爹的嘴里,轻声嘱咐道:“路上先含着它,等它化了再咽。”
李老爹点点头,将药含进嘴里。
李屠夫和他的妻子顿时对宁书尧感激不已,连声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历代药君一生都不会踏出药王谷,而这也是江流影第一次踏出药王谷。对于人情世故,与人交流这一方面,他显然是异常欠缺的。面对连声道谢的夫妻俩,他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半天抿了抿唇,才问出了个问题:“你们要去哪?”
“我们打算去江南,听说那还没有尸人。”李屠夫的妻子道。
闻言,药君又沉默了下来,秀气的眉微微拧了起来,似乎不知如何将心底的想法表露出来。
“那个……”李屠夫的妻子仿佛看出了他的纠结,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上路,我们那车虽然不大,但多带个人还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宁书尧眉宇间的郁结顿时散去了,他说道:“好。”
一行五人,架着车往江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