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质简直是判若两人。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林楚将带来的稀粥和小菜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饿吗?如果你能听懂我说话,不暴起伤人的话,我可以给你松开。”
白米煮的稀饭看起来普通无比,但却吸引了床上那人的视线。他的视线从林楚身上挪开,看了一眼那稀饭,然后很快又重新回到林楚身上,死死的盯着她。
他的眼神很安静,夹杂着冰冷和专注,还有一丝隐藏的很好的戒备疏离。
“昨天你闯入我家的暖房,还咬伤了我。我没兴趣打探你为什么会躲在那里,但也没兴致让我家出现一个死人。现在,给我吃饭,听得懂吗?”
林楚见他拒绝沟通,顿时没了耐性,指了指稀饭,冲他道:“听得懂就点头,我让王叔给你松绑。”
良久,床上那人才缓缓点了下头。
王大伟警惕的走上前给他解开绳子,好在那人似乎真的恢复了理智,也没有暴起伤人。
只是他获得自由后也不吃饭,依旧坐在原地,冷静的盯着林楚和王大伟。
林楚突然想到野生动物,食肉性野生动物也是这样,如果有陌生人在就会充满戒备,哪怕饿的快死了,也不会低头啃一口食物。
于是林楚拉着王大伟退了出去,远远的绕道了窗口那边去看。
远远一瞥,只见屋内那人抓起碗,仰头一口就将稀饭喝光了,连小菜都没有放过,不到一分钟全都解决了,足以见得饿得狠了。
只是他的动作虽然快,却并不粗鲁,透着良好的举止教养……这也让林楚再一次确定,这人只怕真的是被抓去做人体实验的。
*
“他不肯走?”
林楚挑眉,有点惊讶。
“嗯,他似乎有打算留下来做工。”王大伟一脸的纳闷,那人咬伤林楚的事他们已经不打算追究了,这还要被赖上了?
林楚挺意外的,按她的判断那人应该有良好的家世,被抓去做人体实验应该是个意外。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人也挺过来了,不是应该迫切想要回家吗?
除非……他已经没有家人了?或者害他被抓去做实验的人就和他家里有关?
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着无穷尽的麻烦,而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麻烦。
林楚冷下脸,直接去见了那人。
“我这里不是收容所,之前你神智不清我收留了你一晚,现在既然你已经清醒了就请离开。你应该知道你会带来多大的麻烦,而这麻烦是我和王叔承担不起的。”
那人面无表情的听着她说话,墨色的瞳只是看着她。似乎只要林楚出现,他的视线就黏在她身上下不来。
林楚忍了忍,又接着道,“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去警察局,只要说你被拐卖的,那边会安排你的去处。我让王叔给你准备了几套衣服,还有一点钱,够你去镇子上了。”
说完,她留下衣服和钱就走了,那态度摆明了不可能让他继续留下。
过了没一会儿,林楚听到那人走了。她留下的衣服和钱那人都没有动,只穿走了一套王大伟给他换的旧衣服。
王大伟摸了摸头道,“到是个有骨气的小男孩。”
“小男孩?”林楚黑线,这什么鬼形容。
“那人的样子太凄惨,看不清五官,但我给他换衣服时仔细看了看,大概是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吧,顶多比你大一点,还是个孩子啊,谁这么歹毒对一个孩子下手。”
林楚惊讶,那人瘦的脱形,脸上又满是青紫,她还以为起码二十多岁了,没想到这么小。
恻隐之心一闪而过,她冷静的让自己不要去多想。那人已经走了,而她现在的确也无力解决那么多的麻烦。
任晓愣了一下,掏了掏耳朵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楚也不怕药方泄露,那药膳里只要一味药不对,药效就要大打折扣。任老爷子的舌头再灵敏,只怕也无法仅凭一次就将药膳里的药材全部分辨出来。
更别提野生元芝的珍稀程度,要找到和她用的一样品相成色的,做梦比较快。
于是她笑得更甜,重复了一遍,“是野生元芝,晓哥哥。”
任晓被那熟悉的‘小哥哥’的称呼电了一下,然后满脸心酸的想着——
啊,似乎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他现在都没最早那么恶心的感觉,还觉得其实也不难接受……说不定下次别人在喊他‘小哥哥’时,他都能满面春风的回一句‘哪里来的妹妹,好生复古。’
被自己这个想法雷了一下,任晓抹了抹脸,然后努力将话题拐到正常的方向,“野生元芝?你手里有野生元芝?这个出手吗,我们同济堂给的价格一定会让你满意。”
如果说之前想要在大青山包地的那些只是试探,那么野生元芝一出来就让任晓认真了起来。
他知道野生元芝有多珍贵,从药膳的药效来判断林楚手中的野生元芝应该年头不小,若是能收购,这野生元芝足以成为他们仁济堂的招牌了。
可惜林楚没有给他幻想的空间,只是摇摇头道,“我手里只有一株,要留种,不卖。”
任晓将渴望的眼神移到方仲谦身上。
你不是她的监护者么,劝劝她啊,她一个小丫头拿着野生元芝简直是暴殄天物。
方仲谦斯文的回了他一个笑容,表示爱莫能助。
真没用,男人的威严呢!?任晓用眼神表示鄙夷。
方仲谦呵呵一笑,以眼神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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