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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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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感激涕零(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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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晣臣颔首,神情放缓,道:“既如此,事情可为。”

    简单六个字,如拨开重重云雾。

    朝鲜大臣同时松了一口气,分毫不知,顾正使已磨利长刀,正等着宰杀剔肉。

    正德元年,六月下旬,朝鲜三度派遣官员,以纳贡名义入京,向明朝请求敕封。

    这一次,纳贡队伍的规模远超以往。

    三十多辆大车排成长列,满满堆着稻谷药材,上等皮毛,珍惜木材。另有十匹从女真处市来的健马,一对雪白的海东青。

    两名锦衣卫随队伍还京,携官文密信,直往北镇抚司。

    当日,朝鲜使臣被安置在四夷馆,请敕封的奏疏再次递送内阁。

    内阁看过,没再附上请驳回的条子。

    仔细读过顾晣臣的密信,朱厚照翻阅纳贡的单子,终于满意。

    “算尔等识相。”

    为求来敕封,朝鲜君臣下了血本,倾全国之力,将每年的贡品翻了几番。更写在奏疏里,二十年不变!

    按照顾晣臣提示,只一年,水花都溅不起,多几年,才能表达诚意。

    公平不公平,朝鲜君臣已无暇去想。新君正位,才是最紧迫之事。

    稻谷万石,给!

    百枝人参,只要不限年份,两百也给!

    药材百箱,木材千斤,全部没问题。数量不够,拆房子也给!

    顾榜眼老神在在,由浅入深,一刀接着一刀割肉放血。

    朝鲜君臣瘦成麻杆,仍要感激涕零。

    毕竟,能被割肉也是好事。连割肉的价值都没有,才真是要命。

    粮食药材送入国库,一分敕令终于颁至四夷馆。

    “允李怿嗣位,赐其妻诰命。”

    丘聚等了许久,朝鲜使臣仍跪在地上,石头一般。

    “诸位,接旨。”

    “哦,对,对,接旨。”

    正使率先回神,颤抖着手,接过黄绢,热泪滚出眼眶。

    不容易啊,当真是不容易!

    这道圣旨仅是通知,真正的敕封,需得朝廷派遣中官,往朝鲜颁旨。

    饶是如此,消息传回,新君和拥立的功臣也松了口气。

    得知敕封的中官已经启程,为免夜长梦多,当日便以“离宫休养”的名义,将废王流放。包括妻子小妾儿女,只带随身衣物,登上小船,前往江华岛。

    初次之外,朝鲜新君更立下国书,保证世代忠诚大明,每年三次纳贡,不少一粒粮食。

    “上使相助,我等感激难言,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上使笑纳。”

    原本,朝鲜君臣想送美女。

    自永乐朝起,每隔数年,朝鲜便送美女入明。然而,除了太宗皇帝的宠妃,朝鲜美女极少能在天子后宫熬出头。

    先前朱厚照选妃,朝鲜也曾动过心思。却不知是何因由,送出的女子都被遣还。皇后不敢想,妃嫔都没捞着。退一万步,求个末等采女,照样千难万难。

    皇帝后宫之路走不通,明朝使臣,成为最佳选择。

    尤其顾晣臣,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哪怕做个小妾,都是祖坟冒青烟。

    美人送上,顾榜眼却分毫不为所动,直接又给送了回来。

    正使不收,他人有心,也不能收。

    朝鲜君臣无奈,只能改成金银器皿,珍贵药材,好歹挽回些面子。

    六月底,明朝使臣启程归国。

    比起来时,队伍中多出十几辆大车,都是朝鲜君臣所赠,单药材,便有二十箱,兑换成金银,绝对是不小的一笔数目。

    朝鲜国君不能亲送,安排亲信大臣出城十里。

    “上使一路顺风!”

    顾晣臣拱手,登上马车。

    马蹄声声,车辙压过土路,卷起阵阵烟尘。

    送行众人站了许久,方才感叹一声:“上使为人磊落,不计前嫌相助我等,实是好人啊!”

    顾晣臣坐在马车,半点不知,自己被发了好人卡。

    即使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何况,这样的好人卡,多收几张也是无妨。

    与此同时,谢丕所乘官船,已抵达登州卫,卸下的“木材”,都被捆绑起来,装上马车,运往京师。

    时间紧迫,也为掩人耳目,运回的都是银矿石。需熔炼之后,方能铸造官银。

    回到国内,谢丕仍不敢掉以轻心。沿途均由卫军护送,更有自京城赶来的锦衣卫,把守马车四周,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陛下有令,欲营造豹房,需上等木料千余。谢郎中旅途疲惫,然圣命不可违,还请日夜兼程,赶往神京。”

    “臣遵旨。”

    这批银矿石,朱厚照无心交给六部。

    内府有工匠,可自行熔炼铸造。思及作为掩饰的木料,干脆大笔一挥,将原有的虎城、豹房和鹰房拆毁,空下地方,重新搭建作坊,以“玩乐”为掩护,充铸造官银之用。

    言官直谏,朱厚照压根不予理会。

    土地是朕的,房子也是朕的。是拆是建,都是朕自己出钱,不动国库分毫,干卿何事?

    天子一意孤行,和朝臣再度僵持。

    为“豹房”之事,朝堂火药味愈浓。

    注意力集中到豹房之事上,对江南之事的反应,自然慢了半拍。等回过神来,江浙的官员已是调的调、免的免。尤其宁波府,整座府衙,六品以上的官员,几乎被一网打尽。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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