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说‘夕时’?”
徐立辰摇头,“如果是‘她’,你和‘她’见面的时候为什么不会感到任何的不适?我查看了一下你的时间表,你所有出现白光的穿越,都因为过去的你也在那个时间点。”
夕时对时间很混乱,对过去发生过的事更是重重叠叠记不真切。
可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夕时在一条正常的时间轴里,并不是一直存在。
她在2015年的12月20日晚上见到魏毅然,之后回到2010年的十月份。她在过去待了三天的时间,再回来,却已经是2016年的三月份。
这三个月,她在正常时间里是消失不见的。
如果徐立辰的推论是对的,那么从那一次见面之后,她和过去的自己就产生某种看不见却会被时间影响的潜在联系。
如果她穿越回过去的时候,过去的自己也在穿越,那么同一个时间里,只有她一个,就不会出现白光的折磨。而如果回到过去的时候,刚好过去的自己在那段时间没有接到委托,那么同一个时空就有两个她。
回想她第一次见到过去的自己,四目相对,见面产生记忆,而记忆引发了大片的白光。
所以同一个时间点不能出现两个她,否则白光就会出现,抵消这段记忆。
“你的意思是——”夕时不由吸了口气,“我在五年前一直和自己擦肩而过?”
徐立辰低头看了看本子,神色有些轻松,“最开始出现症状的几次可能是,但随着你穿越的次数增加,这种联系的影响应该在逐渐扩大,只要同一时间有两个你,那么白光就会出现。而五年前的十月,你和我在泰丽湖泡温泉,没在T市。”
夕时听闻此话,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过去看徐立辰手里的本子。
蓝色的签字笔写着:2015年10月12日——16日,假借委托硬拉夕时去泰丽湖泡温泉。夕时被青苔滑倒,后脑勺磕出鸡蛋大小的包。两天不说话,吃了阿拉斯加大螃蟹后,笑得像个孩子。
夕时蹲在徐立辰的腿边,面容少有的带着温和的笑,“你怎么不写那两天你一直看着我的包偷偷笑,否则我生气就说不通了,我不是个无故生气的人。”
徐立辰低头看着她,她离得很近,头发铺在他的膝盖上。
他用笔梢碰了碰,夕时并没有感觉。
“我是个严谨的人,所以我只写了你不说话,没写你生气。”
夕时又仔细去看了一遍,果然是这样,不由嘟了下嘴,“算了,争辩不过你。”
“夕时——”徐立辰轻轻唤了她一声,她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睛像含着水的玻璃珠子。她没有防备,没有抵触,恬静淡然地蹲在他旁边。他用力在脑中记住这画面,突然有些不想说下面的话了。
“怎么了?”
“夕时,你真的不去找吕程吗?”
夕时沉默,她抱着自己的腿,将头搭在膝盖上。过了很久,在她将脸埋进膝头之前,她轻轻摇了摇头……
(第一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