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开一看,上面的字迹略有些生疏别扭。
狄族人虽与大魏语言互通,只因狄族本国的字形不似汉字方正,因而狄族人都不大善于书写汉字。淳于齐虽精通中原的典籍名著,可仍看得出写这几个字他是费了极大力气的,不过勉强还能认出来上面写的几句话是什么。
【闻汝国国师虽已无碍,吾亦愧对之,恐余毒未清亦有反复。此解药比此毒奇之更甚,或可解百毒,特赠之以防之不时之需。沈慕吾倾,心神往之。微君之故,万死不悔。然,齐无德无能,此生若能再相见,定当以好友相论,以高歌和之。】
这文风与平日明面上不正经的淳于齐极不搭。
沈慕看完,折掉了这封信,只是觉得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沉重,也不知该说什么。
沈慕经过这许多,倒是有些明白了。
他的手段与计谋与白言诚相似,都不爱走正道,但绝非是与白言诚是同一类的人。
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国家亦是如此。他是狄族的王子,是狄族王室唯一的继承人,若是从这个角度上看,他年轻气盛亲领大军讨伐大魏,为他的子民获得自由倒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
错的只是白言诚,身为大魏的皇子,却只想为自己牟取私利。上一世白白让沈家军当了牺牲品。
而这一世,经历了这么一遭,狄族大军若是还想卷土重来,也应当是他们养精蓄锐十多年后的事情了。
雷子见她走了神,又在一旁低声提醒道:“夫人,这药是那淳于齐送来的,恐怕他不会安什么好心。要不我将这两瓶药拿给军中的大夫验一验,或者是直接就丢了出去?”
“不必了……”沈慕想了想,看着他还是沉了一口气,说:“不过你拿去验一验也好,如果确认是解药的话,就拿一瓶给夜凛服下,不必对他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