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回去。
沈慕这才又理直气壮地对上了夜凛的视线,肃了肃声,微抬下巴道:“那现在敢问,国师府上可还缺丫鬟?”
此话一出,国师府和将军府的下人都着实吃了一惊。
那几个人还没走远,就听到她这句话,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这真是自家大小姐么?
向来叱咤京城风云的将军府沈大小姐,那可是何等风光的主子,被两位当朝的两位大将军捧在手心里,在宫中又与贵妃娘娘交好,谁敢使唤她。如今竟然要去国师府当一个丫鬟!
夜凛听到她这话,神情也微微有异,可随即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也不缺。”
这三个字也是冷到了骨子里,毫无起伏,却教人听了后不由得一阵哆嗦。
李竹在一旁听到这话却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家主子是个明事理却又铁石心肠的人,万万不会被这沈慕三言两语就给迷了心窍。不然这等荒唐的事传出去,岂不是要把整个国师府也给拉下水!
“你……”
沈慕咬咬唇,她知道夜凛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只不过他这语气坚决,好像实在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听了难免会让她有点灰心。
“把门关上。”
“是,国师。”
“夜凛!夜凛——”
沈慕见状拼了命地朝他冲过去,却被那扇大门给死死地拦在了外头,狠心到连个门缝隙的地儿都没给她留。
桃盏又走了回来,往外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心疼地劝道:“小姐,既然国师不同意,此事我们还是先回去再商议吧。瞧这天,是要下雨了。”
“桃姐姐,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桃盏也使劲摇摇头,“小姐不回去,那我就在这陪你一起……”
沈慕的眼睛只死死地盯着国师府的门,清澈的瞳中还带着难得的杀气与决心,一番要死磕到底的模样。旁的一概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她沈慕就是这么不要脸皮赖着又怎么了,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上一世她失血过多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夜凛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带着人杀到了王府把她接走。那时的沈慕浑身冰冷,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是他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割了自己的手腕,日夜陪在自己身边,一滴一滴的将自己的血往她嘴边喂……
沈慕还记得那他血的味道,不好喝,还很腥,可是却很烫。烫得她那时冰冷的心竟然还能有一丝暖的感觉。
连着这样好几天,他的身子也撑不住了。还没等到沈慕先走,他便为了替沈家军平反之事,被白言诚设计陷害押入了天牢问斩了。
当时白言诚已经当上了太子,朝中能与他对抗之人只有国师夜凛。白言诚当时也是费尽心机想要扳倒他,才利用了沈慕。
可若不是因为她,以夜凛的才智完全可以识破白言诚的诡计,甚至与他抗衡一番。关心则乱,可他到底还是为了她搭上了全部。
沈慕也是死前才知道,那个真正爱她却藏了十几年的人,到底是谁。
……这一世她为夜凛遭的罪,就权当是上辈子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