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队。”他的气质渐渐平顺了,然后沉淀凝定,再也不起波折,“明天我会提交给媒体中心。”
“理由呢?”裴芮问,“理由是你怕自己会爱上我?”
他沉默良久,再出声又是她的名字:“裴芮。”
每回他轻轻叫她,含义都不同。
这次裴芮也叫了他一声:“尹伊格。”
“……嗯。”
她坐在他一双蓝眼睛前面,忍不住微微调整肩颈的角度,然后抬着下颌说:
“你想试试么?”
“……”
“我好像还挺喜欢你的。”她说,“要是就这么走了,肯定不会甘心。”
“……”
“所以呢,你想试试么?”
没得到他当即的答复,她转身推门走了,连烟也忘了拿。
对此,季马给出评价:
“以利亚他家没人信教,我老觉得他也就是求个寄托,就跟我收集弹壳一样,当个小癖好,谈不上有多虔诚。”
裴芮心里爬过一排虚弱的烦闷,跟季马要了根烟,到室外空地上抽。
尹伊格有一天没和她见面,可能已经将那份报告递交了。裴芮原本这么以为,直到尹伊格带来去往前线配合作战的命令。
烟口在指间忽明忽灭,裴芮看不清他的脸,索性就不看了,低头感慨似的说:“等了这么久,真不容易。”
尹伊格不置可否。
夜风软弱无力,低垂着卷起沙土颗粒,一簇一簇的扑到军裤与长靴上。裴芮坐在台阶间,视野就只能到这个位置。
他一条腿忽然屈下来,温凉的手扳住她的肩,紧接着是两条手臂。
“还有。”他说,“……我想试试。”
裴芮在他怀里茫然地想,当兵的都这样么?连一个拥抱都有种仪式感,像是在敬礼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