攫住他生命的那只手如同来时那样,毫无征兆地离开了。顾北柯背靠着墙面滑了下去,跌坐在地狼狈地大口摄取氧气。
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呜咽的长风。
莫斯科的酒店真是喜欢开窗户。
他胡乱地想着,摸出房卡捏在手心,渐渐地,有了一个主意。
顾北柯撑起身,刷卡进屋,门没关,虚掩着。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自己砸向书桌的一角。牙齿酸沉,可能碎了两颗,额头亦渗出血来,他抬起胳膊抹了一把,有点晕,忍住了没倒下。
顾北柯踢倒椅子,打开迷你吧,摸出一个玻璃酒瓶,挥手击摔在自己腰腹。受到重创弓起身来,酒瓶却没碎,又在他肩膀撞了一下。
粗茬飞溅,腮颊和颈项都擦出血痕,深深浅浅横纵交杂,疼痛的体验也有高有低。
他粗喘着放平自己,躺在一地玻璃渣上面。衣料破了,尖利的豁口陷进皮肉,他摸出手机拨号。
“姐……芮芮。”
电话接通,顾北柯低咳两声,吐出一口裹着碎牙的血沫,“我被人……袭击了。”
他笑了一下,舌头沾着血的浓锈味,在嘴里舔了舔牙齿背面。
“……是……尹伊格干的。”
通话另一端,裴芮在紧迫地问些什么,可他听不太清,松手任由裹着血渍的手机滑到地毯上。
顾北柯不再出声,把自己的双眼缓缓合上,锁住了天花板的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