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减缓了许多,床上之前还在颤抖着的赵彤方稍稍平静了一些,只是依旧还在难受地张着小嘴,不断急促呼吸着。
宋瑷在瞧见房间窗户已经被打开后,便立刻向着床边走去,因着赵彤方此时情况紧急,是以这时她便也已经顾不上遵守礼仪,在将皇后扶到赵横廷的身边后,她便立刻脱鞋上了床榻。
这一系列动作已经是不规矩中的不规矩。
房间内的众人皆是惊讶地抽了口冷气,接着指指点点的目光便已经齐齐向着床上的宋瑷戳去,可还没一会的功夫,这些目光便全部都被赵横廷阴冷的视线压了下来
寝宫中安静到了极点,只有赵彤方急促的呼吸声不断响起,宋瑷这时为着救人,便也没顾得上去看别人,上了床后她便立刻将赵彤方身上的被子掀开,而就在这时,跟在皇后身边的嬷嬷终于看不下去。
“实在是放肆!公主的千金之躯岂是你这样的下人可以随意触碰的!”嬷嬷厉声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皇后,面上满是恳切地说道:“皇后娘娘,您不可再纵容这个妖女这样肆意作为了!”
“可……”皇后此时早已经方寸大乱,赵彤方的奄奄一息叫她混乱到了极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好,而听着嬷嬷的话,她的心中也跟着开始摇摆不定。
毕竟宋瑷此时所谓的“救治”,她之前根本没有看过。是以她纠结地抿了抿唇。
而宋瑷看着皇后的模样便知晓她此时心中正担心着什么,宋瑷立刻着急地解释道:“皇后娘娘,奴婢跟着大夫学过医术,方才奴婢也见了公主的样子,她此时应该是犯了哮喘,是以必须得快点救治!”
“可是你将门窗全部打开又是什么意思!”嬷嬷怒声质问。
她从皇后还是孩子时便一直随侍左右,这几年,便是赵彤方和赵横廷也都是她看着长大,是以哪怕在这样的场合,她也是说的上话的,而此时在嬷嬷的眼中看来,宋瑷的这些举动,无疑就是在乱来。
宋瑷连忙解释道:“哮喘的病患确实不能着凉,这个御医说的并没有错,可是比这个更重要的就是室内的空气必须要时常保持流通,像方才这样闷热不流通的环境对于哮喘者更是不利。”她飞快地看向皇后,眼中满是祈求道:“奴婢此时真的是在救公主,皇后娘娘,恳请您让奴婢继续。”
“我……”皇后红着眼,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决定。
嬷嬷也是真的关心赵彤方,此时听着宋瑷的话,她亦是动摇,只是她还存着最后的理智问道:“那你要是最后医不好公主,又该当如何!”
“如果瑷儿最后医不好彤儿,那本王愿意负上全部责任。”赵横廷在这时沉声开口,言语中满是不容他人反驳的威严。
皇后流着眼泪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有些震惊,赵横廷看了看床上的妹妹与宋瑷,对着皇后再次说道:“母后,彤儿耽误不起,请您让瑷儿试一试。”
“是的,皇后娘娘,请您相信奴婢一次。”宋瑷着急地立刻跟着说道。
赵彤方的呼吸声越来越压抑,皇后深深地闭了闭眼睛,终是咬着牙点了点头,说道:“好,本宫允许你继续医治,现在快救我彤儿的性命!”
“是!”宋瑷连忙应道,下一刻便立刻着手解松了一些赵彤方领口与腰间的衣服,方便她更好地呼吸,而床上的女孩子因着常年体弱,身上瘦的厉害,十岁的年纪抱在怀中却轻飘飘地像一根羽毛。
宋瑷不由得有些心疼起赵彤方,是以接下来的一些动作便更加温柔。
她将赵彤方从床上抱起来,让赵彤方怀中抱着枕头跪在床上,腰背前倾,这个动作看地站在一边的嬷嬷又是一阵横眉倒竖,可就在准备说话时,嬷嬷却被赵横廷冷冷看了一眼,于是都已经在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嬷嬷紧紧地抿着唇,被赵横廷的气势所折,不敢再有其他声响。
而另一边,被宋瑷摆弄着的赵彤方已经好转了许多。
四周的人能明显觉察出赵彤方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便连通红的面颊此时也稍稍恢复成了原来的颜色,皇后之前因为着急,脸上满是眼泪,可此时瞧着女儿渐渐恢复的模样,她眼中的悲伤也已经被喜悦与震惊所替代。
皇后水润的凤眸诧异地看向床上的宋瑷,此时宋瑷依旧还是抱着赵彤方的姿势,年轻精致的脸上满是温柔耐心的神色,叫人看在眼中也觉得舒服,而要说之前皇后也许还对宋瑷存着一些偏见,那么在赵彤方的这些事情后,她心中的那些偏见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她满眼感激地看着宋瑷,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突然传来,却是御医已经来到。
宋瑷到底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医者,只是之前跟着苏憻学过了一些应急的知识,是以在看见御医到来后,她便也准备下床,而留着胡子的老御医一瞧见床上的这个情景,却惊骇地立刻沉声斥责道:“这是哪来的侍女!还不赶紧将公主放下!”
“额,我……”宋瑷尴尬地顿了顿,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时,皇后也已经恢复了原本稳重华贵的样子。
她冷眼看着赶来的御医斥道:“这位姑娘方才救了彤儿的性命,赵御医这么不客气是做什么?”
“啊,救了公主的性命?”赵御医被皇后这样一说也有些愣住,再看宋瑷时,眼神便不由带上了许多打量。
如若说之前是因着情急,宋瑷才鼓着一口气不管不顾,那么此时,在赵彤方情况好转后,这口一直憋着的气便也消失。她坐在床上面对着屋中众多的目光有些羞窘,下意识间,她求救般地向着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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