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赵横廷破釜沉舟地开口道:“王爷是收留我和弟弟的恩人,不管王爷愿不愿意相信,我都是真心感谢王爷,可许多事情,我却真心不愿意去说。”她微微顿了顿,脸上满是凛然:“我知道我的这个态度也许会叫王爷觉得不快,可是事情便是这样,我不想骗王爷,所以我不会回答王爷的这些问题,如果王爷生气,那么便将我与弟弟扔出府去吧,我不怪王爷。”
赵横廷轻点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宋瑷的这一大堆话,算是将自己的态度连并后果都想好,不但如此,她还将赵横廷接下来想要追问的一切可能都堵了回去,真不知道应该要说她聪明还是……傻气的好。
赵横廷轻轻摇了摇头,可在摇头过后,他的唇角却有些无奈地牵了起来,浅浅露出一抹微笑。
赵横廷本来便长得好看,俊美不似凡人,只是却总是绷着一张脸,清清冷冷地叫人不敢亲近,可是现在,随着这抹微笑的出现,他俊雅的五官都像是柔化了下来,好看地叫人怔忪。
宋瑷微微愣了愣,被这样近在咫尺的美色所惑,稍稍有些失神,赵横廷便在此时开了口:“你可知你方才的那些话,实在不像是个奴婢对主子应该说的?”
“我,我明白……”
“那么你也应该明白,我可以随意处置你,你都得认罚?”
“我,我也明白……”所以她连最坏的,被赶出府去的结果也想到了。
“好,既然是这样……”赵横廷轻轻浅浅地收起了微笑,面容再次恢复了以前的那般冷硬。
宋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已经被提了起来,就在呼吸快要被凝滞时,赵横廷才终于开口接着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先回去等我的处罚吧。”
“咦?”
“怎么?”
宋瑷蒙圈地看着赵横廷:“王爷说的是……”
赵横廷轻轻压下嘴角又快要勾起的弧度:“我说你可以先回房间去了。”
“可,可王爷不是……”
“我是什么?”赵横廷挑了挑眉:“你还要说什么?”
“不,不……没什么……”宋瑷摇了摇头,此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赵横廷这是不赶她走了!既然是这样,那么什么处罚她也都能承受!
宋瑷暗暗开心地笑了笑,喜悦地小心翼翼,可就在她身形微躬地准备出去时,赵横廷却突然又开了口:“伤好之前你都可以不用过来我身边伺候。”
“啊?”
“你疼的不是连背都挺不直了吗?”赵横廷看着她,将她的疼痛都看在眼里。
宋瑷微微怔忪了一下,此时也明白赵横廷是看清了她心中的想法,于是嗫嚅着小声道:“我,我其实还好……”
“我有眼睛能看得清楚。”赵横廷淡淡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之前到底受过什么苦,从第一次见你我便觉得你实在不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国公小姐,不过我猜想着你应该也不会放心告诉我一切,所以……”
“不管你以前遭遇过什么,过得日子是怎么样,现在跟了我,你都不用如此小心。”赵横廷认真地看着她,眼中是意味深长的神色;“我对你而言,并不是坏人。”
那声音已经在门外时,寝殿内的宋瑷与赵横廷便已经听见。
原本还暧昧不明的空气像是被这阵脚步声划开,宋瑷心跳如雷地连忙收回视线,有些紧张又有些掩饰性地看着自己已经打结的手指,而相比较起她的慌张无措,赵横廷明显要镇定上许多,只是细看却也能发现他眼中暗藏的不自然。
这一切是门外的人并不知晓的。
宋昭因着着急,抓着太医一路跑的飞快,等进了房间后,他便立刻跑到自家姐姐身边,连声道:“姐姐,公主带着我去找了太医过来!你的脸还好吗!”
“还,还好……”宋瑷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敢说赵横廷帮自己简单处理过的事情,而过了一会后,不能大跑的安乐公主也小小喘着气出现在了房间里。
赵彤方身体不好,赵横廷一看妹妹疲累的样子便立刻走到她身边,在确定赵彤方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后,才将目光放到了宋瑷身上。
御医一路上皆是被慌里慌张地带过来,本来以为按着这个架势,生病的应该是贵妃或者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只是没想到过来以后看见的却只是一个小侍女……不过这个侍女好像有点来头,竟然可以叫一向不近女色的齐王殿下如此关注。
御医一边暗暗思忖着一边查看了一番宋瑷脸上的伤势,在一阵沉吟后,他转向赵横廷恭敬道:“王爷,这姑娘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伤口有些大,伤好后可能会留下浅浅的疤痕。”
“难道没有不留疤的办法?”赵横廷沉声问道。
御医有些犯难地挠了挠头:“这个……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留疤这个事情还并不一定,养伤的过程中这位姑娘仔细着点,也可能不会留疤。”
这便是模棱两可的说法。
赵横廷的眼眸微微暗了暗,面上满是风雨欲来之色。
御医一见赵横廷的这个样子便有些两股战战,宋瑷抿了抿唇,心中却并不见多么沉重:“谢御医大人,”
“姑,姑娘不必客气。”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回答:“老夫这里有些药膏,姑娘带回去仔细涂在伤口上,也许会有帮助。”
“好的。”
“可是姐姐,你的脸上怎么能留疤呢!”宋昭有些着急地红了眼睛,回想着方才在御花园的一切,他的心中又气又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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