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针,看你烧退了才走的。”萧襄说,指了指床头柜上面的药片,“这是医生开的药,之后按时服用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诊费是你帮我垫付的吗?客厅里我常背的那个包里有钱,你看看现金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明天取了还你。”
“不用了程哥,说是医生,我也叫一声叔叔的,算是我家的世交,付个药费就算了,回头我请他吃个饭。”萧襄说。
“那回头我也请你吃饭吧,今天真的谢谢你。”程谍想了想说。
“不用客气程哥,不过我多一句嘴,你这样听之任之的烧着,万一温度降不下来,搞不好会烧成肺炎的。”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程谍觉得萧襄的话很诚恳,他确实是太宅了,而且放任自己的宅属性持续发展了下去,饮食方面也不太规律,萧襄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并且觉得自己确实需要改变生活方式。
同样的话,何聪叨逼叨过不下百遍了,可是程谍一听一过,他刚刚清醒了一点儿的逻辑此时此刻还不能分辨自己到底是因为何聪也是宅属性而没有听进去,还是因为说话的人萧襄就听进去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叮咚。
就在程谍的脑回路还在急转弯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响了。
“是聪哥。”萧襄跑出去应门,过了一会儿把何聪迎了进来。
“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本来应该明天回来的,我还特地提前回来了一天。”何聪进了房间,风尘仆仆地说道,一看就是从外地急三火四赶回来的模样。
“发烧了,我想着吃两片药睡一觉就行,没想到这次挺严重的,多亏了萧襄。”程谍看着何聪灰头土脸的样子,过意不去道。
“这回也该听听劝了,你们家靴靴性子野,正好领着上河边遛一遛,反正现在你俩是狗友,还有个照应。”
“靴靴不算狗。”程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颜狗也是狗。”萧襄补了一刀。
是不是给自己加戏?应该不是,否则何聪不会挑明了的,他是自己的至交,自然明白这样的事件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并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范畴。
如果是真的呢?
程谍伸手摩挲着自己的颈侧,感受着喉间敏感的神经,目前还非常平静,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迹象。
……
华灯初上,萧襄一个人在园区里遛狗。
可能是因为今天没有遇到程谍和靴靴,二狗一改吸猫时摇尾乞怜的小人嘴脸,换上了一副高贵冷艳的君子风度,啪嗒啪嗒拍着雪白爪爪遛着萧襄。
萧襄面无表情地被狗遛着,兜儿里的手机依旧在噼啪乱响。
应该是得罪人了吧,他想,可是他并不后悔。
有些事情在他看来就是严肃的、清清楚楚的、明明白白的,有些人跑到他围脖底下说他开不起玩笑,他承认,他就是开不起这样的玩笑,他就是固执地觉得,这种事情并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范畴。
当初他跟张婵接洽的时候就曾经表明过这样的态度,其他的条件都可以商量,用萧襄自己的话说,年轻人,吃苦受累不算什么,可是有的原则他必须坚持,他管不着别人,他只约束自己。
萧襄正面怼的时候,他知道程谍在远处注视着他,他似乎总能给他无上的勇气,而这勇气的来源……
“嗷叽!”
二狗的嚎叫打断了萧襄的思绪,紧接着他被手里的牵引绳直接拽了一个踉跄,跟随着二狗反复横跳的秦王走位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