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峰峻岭之间,清辉遍地,映照得湖水波光粼粼,份外宁静美好。
这就是凤凰岭。
任谁见到这副美景,都会大感惊诧,谁能想到如此美丽清静的地方,竟然会是煞血魔宫的老巢?
朱砂站在石门边,水一般的月光笼罩住他火红色的身影,清风吹来,身上纱衣随风浮动,宛若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他转头,眉心那点朱砂记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明艳动人,他指着湖边数座山峰中最为雄奇高大的那一座,对宋郁说:“那就是凤凰岭的主峰,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宋郁朝那座山峰望去,见峰头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十数座大大小小巍峨堂皇的宫殿,便问朱砂:“引凤台也在那座山峰上吗?”
朱砂点头:“引凤台就在宫主所住宫殿的后方,是我们七杀宫的圣地,除了宫主之外,其余人等不得擅自出入。”他看一眼宋郁:“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皇上是不是被安置在引凤台?”
“怎么可能?我不是说了吗,那里可是圣地。”说着,朱砂抬眼看了看天边月色,“得抓紧时间了,你们跟我来。”
朱砂带领众人顺着林间小道进入谷中,在月色下向前行进,没过多久便来到主峰脚下。
宋郁抬头望去,但见峭壁嶙峋,垂然直立,石壁十分光滑,寸草不生,更别提可供抓在手里的藤蔓了,这样的陡峭,这样的险峻,这样的高度,没有出神入化的轻功,根本别想登到峰顶。
也难怪这一路行来,竟然都没看到有人看守的迹象,如此奇险天堑,本身就是一道易守难攻的屏障。
庄十一皱眉:“这么高,又这么光秃秃的,该怎么爬啊?”
朱砂瞟他一眼:“要是你们能凭自己的本事爬上去,花杀还会叫我来接你们吗?”说着,朱砂口中发出一声轻快的口哨,宛若深夜鸟鸣一般,声音悠细,直达天际。
不过片刻,峰顶处也传来一声啼鸣一般的口哨声,随后一根又粗又长的绳索自峰顶处抛了下来,啪地一声,绳尾打在众人眼前的峭壁上,荡了几个来回。
原来主峰顶上竟然有人接应,庄十一大松一口气。
“跟我来!”朱砂腾身一跃,轻轻松松便来到离地数十丈的地方,他手抓住绳索,脚蹬峭壁,身形灵活地攀绳而上,远远望去,恰如一朵开在山崖间不时移动的红花。
宋郁等人也不再停留,上前抓住绳索,施展轻功,跟上朱砂的步伐。
四柱香的时间后,众人终于攀到峰顶。朱砂似乎是平时攀崖习惯了,一路上都是一脸轻松的模样,而宋郁等人白日里旅途劳累,来到凤凰岭入口之前也消耗了很多体力,此时一个二个都有些变了脸色。
朱砂瞥他们一眼:“这样就不行了?接下来可还有路要走呢。”
宋郁等人说不出话,心中暗暗佩服朱砂的耐力。
此时峰顶上月光愈发明亮,墨蓝色天幕中那轮明月仿佛伸手即刻碰触似的,近得叫人心慌。
月光下,一座金碧琉璃的宫殿已出现在众人眼前。
宫殿前方是一道高耸入云的汉白玉牌坊,牌坊上书“七杀宫”三个大字,牌坊之后,是同一颜色的汉白玉石阶,石阶又高又陡,约有数百级,石阶的尽头便是七杀宫的正殿入口,朱漆鎏金的殿门紧闭,颇具气势。
沐四摇头叹息:“这架势,比起皇宫来也不遑多让。”
朱砂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皇宫那种呆板又无趣的地方,哪能与我们七杀宫相提并论。”
这话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大不敬的罪名,但放在朱砂身上,不知为何偏偏就是有种“他说得没错”的味道。
此时一个黑衣人突然悄无声息地从树林中出现,正在平复呼吸的宋郁等人即刻警戒起来,朱砂道:“别慌,他是接应我的人。”
那黑衣人走到朱砂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堂主。”
朱砂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堂主,都准备好了。”黑衣人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来,放到地上打开,宋郁一看,却是四套黑衣,还有四个腰牌。
朱砂吩咐宋郁等人:“这是七杀宫普通宫人的衣服,你们换上,再戴上面纱,佩上腰牌,这样才能混入宫里去。”
宋郁第一个上前,拿起一套黑衣,走到树林中,找了个背光的地方换起衣服来。沐四等人也陆续跟上。
轮到韩六换衣服的时候,朱砂却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韩六手拿黑衣站在一片树丛后,与朱砂大眼瞪小眼。
“你要干什么?”韩六没什么好气。
朱砂眨眨眼:“我不干什么。”
“那你站在这里干嘛?没看见我要换衣服啊!”
“你换你的呗,我又没打扰你。”
“你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打扰我了懂不懂!”
“怪事!”朱砂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换个衣服还那么扭扭捏捏,又不是大姑娘!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看你换衣服怎么啦?难不成看你一眼你身上还会掉块肉啊?”
韩六气得说不出话来,早已换好衣服的宋郁一如既往地过来打圆场:“朱堂主,我这几个兄弟面皮薄,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换衣服,还请朱堂主回避片刻吧。”
朱砂嘟起嘴唇:“不行,我就要看他换!”
“有病!”韩六怒骂一句,而后纵身一跃,往丛林更深处去了。朱砂抬脚便要去追,宋郁忙把他拦住:“朱堂主,不妨先告诉我皇上最近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