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适时地沉默,感觉到她的声音一点一点地低了下来,最后化为浅浅的呼吸声。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把台灯给关了。
真是有点奇妙,翻墙翻窗滚进了一个破器材室里,老旧空调运作发出嗡嗡的声音,而许清如安静地在自己身边睡着了。
她的睡容很好看,睫毛印在了白皙的皮肤上,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温和无害。
程亦舔了舔牙尖,又想起在哈雷上自己对着她不管不顾吻下去的时候。
亲完连自己都惊讶,却一点都不后悔,现在想起来,嘴角都会不自觉扬起舒心的弧度。
他盯着许清如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她整理了下毯子,接着拉灯躺回去。
什么也没做。
程亦佩服自己。
并且暗暗地夸了自己:老子真他妈是个君子。
嗯。
在睡椅上躺了一晚上,第二天腰酸背痛是难免的。
许清如是被吓醒的。
她没闹钟,程亦当然也不会设一个手机闹钟,知道文体馆里有人开门了,工作人员开始走进来发出很重的声响才把许清如惊醒。
程亦还在睡,被魂飞魄散的许清如一把摇醒,“程亦醒醒,有人来了。”
程亦睡眼惺忪,这台词怎么他妈的跟偷情的人一样?
器材室是在文体馆里面,当然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许清如迅速收拾好了躺椅上的毯子,做贼一样瞄了瞄窗户外面没有人,直接跳了下去。
外面是草坪,许清如在下面招呼着他:“快点啊程亦。”
越来越像偷情的了。
程亦故意不紧不慢地动作,看着许清如急的不行暗自发笑,随后在器材室的门被打开的前一秒钟准确跳了下去。
还早,这时候赶去学校连早自习都还没开始。
许清如舒了一口气。
程亦却直直地跟她走了相反的方向。
许清如还有点楞,问他:“你去哪儿?”
程亦头也没回,“困成狗了,回去睡觉。”
许清如就睡在旁边,他挨到半夜才睡,刚眯了没两个小时又被摇醒了。
程亦头一次知道就在嘴边却吃不到是什么感觉了。
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可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