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才七点,人就没了。
陈雪鬼鬼祟祟抬起头来,拍了下许清如的后背,“学霸,你真的不知道啊?”
“嗯?”许清如揉了揉鼻梁,觉得她这一声学霸叫的有点逗。
大家都是表面上自称学渣喊别人学霸,不过也就只能听听。
“咱们班长,今天在贴吧上被人给……扒皮了。”陈雪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歪了歪脑袋,声音刻意压低。
接着她把一只手机递了过来。
手机上的页面触目惊心,标题非常直白:高二一班的楚子烨你妈当小三今天炸了你知道吗?
她没看内容,只瞄了一眼就将手机递回去,笔在指尖转了两下,将最后一个题目用红笔勾出来,平平地评价道:“无聊。”
“有些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陈雪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手机,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这里面说咱们班长的母亲当了程亦他爸的小三。”
说罢闷笑了一声,“难怪我就觉得他们之间那个暗流涌动啊。”
许清如把笔放下了。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前几天的光景,那时候楚子烨很笃定地告诉她,程亦是一定会作弊的。
刚好晚自习下课响了起来,许清如很快整理好了书本,回头叮嘱,“你不如多花点时间学习,明天就要考试了。”
陈雪吐了吐舌头,跟她道再见。
天气彻底转秋,许清如套了一件薄外套,程亦还是穿着黑色的短袖,胸前有个铆钉的骷髅图案,中二又幼稚,不过穿在他身上却意外地好看,内敛却隐约透着点张狂的意思。
平时他不会准时到学校,不过谁让今天期中考试。
两个学校在这方面的操作倒是挺一致的,考试时座位号按照前一场考试排名排列,程亦不负众望,就算是六中老大也一样被扔去了倒数一个考场。
以六中这个连寥寥几个本科都靠体育生撑着的尿性,倒数第一这个考场里,基本都是上一场没来考试的人,平时按理来说应该也没人,只是今天来监考的老师险些惊掉了眼镜。
一整个考场,整整齐齐坐满了人,虽然这些学生都没准备好好考试,而是都冲着程亦望。
程亦大哥瞧着二郎腿,装模作样带了个圆框金属眼镜,发丝都被手朝后抓去,好像个大少爷一样等着监考老师来伺候。
这周身的气质和理所当然的态度并不突兀。
老师推了推眼镜,偷偷往外面看了一眼,确认太阳的确是从东边升起,暗自嘀咕了句幸好自己并没有偷懒少拿了几份试卷。
有个刚到最后考场的小弟不大熟悉情况,悄悄戳了戳曹瑾伦,“伦哥,咱们程哥为什么今天来考试了?”
曹瑾伦不屑地瞄了他一眼,说得铿锵有力,“为了六中的尊严。”
惹六中,那小妞等着哭吧。
周禀义听了直笑,小声说:“不愧是程哥,作弊也这么厉害。”
小弟摸了摸后脑勺,“六中不就是程哥他们家开的吗?为什么还得作弊?”
曹瑾伦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程亦,刚才只觉得盛气凌人,就连带着眼镜都透出一股斯文败类的味道,跟着这种老大也分外有面子,可是现在看却有点不对意思。
他说不上来,总觉得好像老大的心情不太好,不过也不是发火的不太好。
程亦就这样坐着,表情上云淡风轻,眼皮子垂得非常低,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笔。
一个词儿,就是厌世。
曹瑾伦说不上怎么回事儿,只好回头摸了摸小弟的脑袋,深沉:“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感受得到的啊。”
小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监考老师一拍桌子,冲着他吼,“曹瑾伦!考试了还交头接耳?老实点儿。”
程亦被这一声给从打盹中惊醒,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接着打了个哈欠。
曹瑾伦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程亦看了一眼,嘴角勾了下,“傻逼样。”
程亦指尖的笔被转掉了,不过他理都没理,眼神涣散。
刚才打了个盹,梦见许清如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