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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山河空念远(四八,四爷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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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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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大大地鬼脸,便笑嘻嘻地出去了——无妨无妨,大面上过得去就成了,横竖八哥最会开解人了嘛!

    而胤禩瞅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尚且存下的一派天真烂漫,心头浮光掠影地闪过了三分羡慕。即便他知小九聪颖,只是若能在自己这兄长面前永远存着这一份欢愉,便让他竭尽心力地将这份美好永远保留下去吧……

    这是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的,却终究镜花水月一场空的东西。

    一脸不情愿的胤俄很快被胤禟勾肩搭背地拽了过来。胤俄虽然同八哥也是交好有加,但实际上有三四分是因着胤禟的缘由。小九喜欢缠着八哥,他这个好兄弟焉能不奉陪到底?只若实心说起来,这种与福晋吵架了,还不能振夫纲的糗事,他才不要来说给八哥听呢。

    于是看见勾肩搭背,吵吵嚷嚷进了府中的小九小十,胤禩眸中终究是掠过了一抹温柔,一巴掌便不轻不重地糊在了胤俄的脑门心上:“硬正仗腰子的诨货,连八哥也躲着了?!”

    胤俄一愣,这才有些腼腆地挪开了视线。

    胤禩也并不着恼,扯着弟弟坐在了榻上,倒也似模似样地同他计议起来,此种场景最怕有人笑场,胤禩以己度人,到是料理的十分妥帖。

    胤俄被他一番关怀,找回了小时候梯己的模样,这才吭着头笑了两声,将自己那糟心事吐露了。其实就是寻常十几岁的少年人打床架,一个嫌你不够体贴,一个反说你焉能这般矫情。胤禩其实并无甚同女子交际的情感经验,但是毕竟触类旁通,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

    就故意横了眼胤禟:“你是看你八嫂泼辣干练,才物以类聚将小十划拉到我处的吧?”

    胤禟嘿嘿地笑着,被胤俄狠狠地踹了一脚。

    胤禩便笑了:“依我看,相较我来,胤俄倒是个十足大丈夫,只想狠狠镇压下去,不就完事儿了?”

    胤俄听罢不觉嘟囔了身:“镇压的下去就好了,八哥不知那刁妇……”他说道此处顿了下,耳根子有些烫,见胤禩神色没变,才哼了声继续道:“说什么草原英雄男儿,全是霸气爽朗的,我因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同她较真,凭得好没气量。可是八哥你讲,这能算小事么?愚弟以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看似事小,但是她一来性情诈唬奔放二来过分不拘小节。家中开罪我事小,万一口中没个把门儿胡唚歪派,他日落了话柄。亦或者无心办了错事,得罪旁人尚不自知,可是要惹来多大麻烦?”

    胤俄也许并不出类拔萃,却亦是个细致谨慎,胸有经纬之人。外人看来憨憨傻傻,内里可是一肚子清帐。

    胤禩知他为人,便也明白他若是这般说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恐便泰半如此。而他眼瞅着胤俄一副“我在懒得搭理那刁妇”的表情,又有些失笑。横竖他是从郭络罗氏的事情之中学乖了,皇子与福晋,可以没有爱情,却是在皇城之中唯一不能相互克害的利益共同体,便也安言稳住胤俄,细细道来各中厉害。

    胤俄起初还别着头不愿听,然而到底也是明白人,八哥这样掰开揉碎,过了会儿也方慢慢点了头……

    胤禩最后道:“过几日,你且带着福晋来家里,我让你嫂子治一桌,咱哥几个也热络热络,女子之间相互开导想是更加容易,你安下心来。”他想想还是叮嘱:“其实十弟说的在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然博尔济吉特氏年岁尚幼,有些不懂之处是可以谅解,你对哥哥都能坐下来细心说道,对她当更有耐心。结发知己实属不宜,浩淼人烟当中有几人能红尘相伴?莫要一位忍气或一味相争,否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当真到无法转圜的那日,伤心的不还是你自己么……”

    起初状似似在说着胤俄,说道后来,语调变缓,连胤禩也不省得是在说何人了……

    却是胤俄当真将他这话听了进去,叹曰:“八哥待兄弟真真极好,我原先听皇父数落你,九哥也多有偏颇,还多心过,如此看来,倒是愚弟无甚气量上不得台面。”

    胤禩被他这一说,强唤回了神智,扯了个笑容,然而看到了弟弟绕膝,又颇有些欣慰。遂将那番遐思塞到了心底。

    至此,兄弟三人倒是愈发密厚亲和。

    ◆ ◆ ◆ ◆

    而就在胤禩忙着与胤禟胤俄联络感情,雍正爷看着愈发牙酸,恨不能上前将三人组撕开之时,一道宫中的上谕颁布了下来——

    “朕日闻江南有大阿哥党余孽横行猖獗,惑乱朝纲。兹令遂委派皇四子多罗郡王胤禛,皇八子多罗贝勒行钦差令,前往江南,勘查一方。即刻前往,不得有误。钦此。”

    这条上谕几乎瞬间打破了雍郡王府与禩贝勒府上原有的宁静。

    原道儿子们在下面折腾的欢实,康熙这个上位者焉能不见呢?他这几年因着东陵“毁人根基的辱骂”,亦看在胤禩并未太出圈的份上,才对胤禩多多忍耐。眼瞅着自打皇四子从景陵回来,八儿子府上的防御似乎倏地紧张了许多,一直找不到什么大破绽的康熙帝立即动用“反推法”,筹谋出胤禩原先联络目今突然避讳的人脉,竟让他从蛛丝马迹中隐隐窥见,胤禩这三年竟似接手了大千岁一党的残余势力?!此一来,居中镇守的康老爷子心内何能再安?想到四子两年前敢用身家性命给这小八做保,他便不禁想要摸摸底,三年过去,这两人是否还有要结党的端倪。

    而康熙帝这步棋,一则旨在巩固皇权,二却亦旨在储君人选。废太子已有污点不能在登寰宇,既然下面这几个跃跃欲试,他便也不得不考量考量了。

    殊不知,他不明四八二人之中的暗涛汹涌,江南一行,又不晓得要揭起何等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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