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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山河空念远(四八,四爷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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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四哥,我很冷(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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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却在此刻隔着衣服攥住了胤禩的手臂,笑道:“八爷此时不应,莫非是想等候四爷登极?”

    胤禩面色倏变,阴晴不定地瞅向明珠:“我与四哥的关系,恐怕尚无需……”

    “八爷莫恼,先看看在下的‘诚意’,您再做决定不迟。”说罢,纳兰明珠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两本册子,推到了胤禩面前。

    胤禩拧起了眉头,却还是将那两本册子取了过来。

    然而,不看不要紧——

    一翻开,第一册第一页上,赫然正写着这样一行字:“三十八年三月,雍郡王使人前往盛京仙山,寻真人梅玄机。”

    胤禩手一抖,却还是克制不住地往下看了过去。孰料,他是越开越心惊,越看手越颤。十页纸的小册子上面,详细记载了佟家旁支有人吗,三月伊始寻访梅玄机的记录。更有甚者,就在他随同皇父下江南时候,亦有与雍郡王交好的宗室充作马前卒,于二月从绍兴替雍郡王带回了一位名叫“邬思道”的幕宾,这位幕宾别的并不精通,考试三次皆未能中举,却独独一手奇门遁甲卜卦测算的能力是祖传绝技——如若不是这位邬先生曾与同族后生推演过此法,恐怕连明珠都调查不到。再往后翻,便还有九阿哥胤禟在年初时替四爷在广东寻找西药的记录,林林总总一堆药单,是从广东一位传教士手中得到,不知是否完全,却在第一栏赫然写着“金鸡纳霜”,又名“奎宁”。

    看完了第一本,胤禩的面色已然煞白。

    明珠赶忙使了个眼色,那个状似“管家”的下人便上前几步,扶着胤禩重新落座,并且体贴地续上了一杯温茶。

    胤禩并未所觉,只是又开始看第二本。明珠的声音轻缓且得体:“这第二本册子,在下没有绝对的把握,毕竟宫闱眼线多半靠揣度。在下也只敢说尽力而为。”

    册子上写到:

    “京郊百亩田庄,为雍郡王所有。有人夜间听闻,时常有刀兵之声隐约透出,人数不多,三十上下。

    钦天监夏官正刘享,曾受佟家接济。

    太医院御医刘声芳,常为雍郡王请平安脉,暂无看出其他挂碍。长春宫良妃小产时,是其诊脉。

    ……”

    再剩下的,还有一些拉拉杂杂的揣摩,却已经不用再看。

    胤禩却早已面白气窒,若不是手一直扶住太师椅的把手,怕是连身体都会打抖。明珠却不急,仿佛就等着胤禩自己醒悟一般,立于旁边,无甚别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胤禩要启唇说些什么的时候,这位老奸巨猾的能吏才开了口:“奴才一家之言,八爷不可尽信,只是想来九阿哥与您关系极好,一些琐碎小事也是能够问到的。宫中打探诸事,怕也比我等臣子方便良多。”他见好就收,“遂这两本簿册,权作孝敬,八爷若有喜讯,奴才肝脑涂地,随传随到。”说罢又是一礼。

    胤禩的脑中浑浑噩噩乱作了一团,声音在此刻却依旧平稳的流泻了出来,仿佛他想什么与做什么,已经完美地分化成了两极:“阁老所言,胤禩记下,此等要事还需再三思量。不日,再行还礼。”

    随后起身,仪态未失地走了出去。

    只是在重新上轿的一瞬间,脚步似乎有一瞬地踉跄。

    ◆ ◆ ◆ ◆

    胤禩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府的,只记得足下发软,如若不是郝进扶着,恐怕便要一头栽倒。然而,到了书房,他却将郝进轰了出去。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日在皇陵的雨中,恐怕静的还不够彻底……

    如若那日皇父的辱骂让他觉得天地变色,那今日所闻所见,就是让他最后的防护崩塌成渣。

    “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则被诛。胤禩柔奸狡性,心高阴险。辛者库贱妇所出,鼠目短视,妄图利用兄弟,念尔献药之功功过相抵,罚跪祖宗寝陵三日三夜,悔思焉何鬼迷心窍妄蓄大志……”

    皇父狠戾的声音再度在脑中响起,胤禩只觉得心口堵着的棉花变成了一方压着他喘不过气的大石。

    梅玄机,是四哥一早便找来的。

    邬思道,擅长奇门遁甲,窥伺天候。

    钦天监,完全可以将“有狂风骤雨的黄道吉日”,记录在侧,东陵距离京城遥远,月余后下雨,轻易又怎能“算准”?

    连金鸡纳霜,都是四哥在年前便托小九买好的。

    那刘声芳呢?他是给四哥诊脉的人,更是伺候过自己母妃小产的人。

    胤禩不敢再想下去。

    东陵有雨,皇父病危,金鸡纳霜救急,太子大哥前后失蹄……

    四哥让他去献药时候,他并非没有多想,历经了三十六年的揣度之后,额娘进封与自己大婚,让他再度软下心肠。他明白四哥或许想要荣登大宝,他亦明白现今的自己无甚能力,加之两人多年情分,让他便只忖度——四哥急急规劝自己去献药,恐是打了自己年岁尚轻无甚根基,可以避过太子大哥视线的主意。如此一旦获得荣宠,自可以将他也拉上一把。两人同心同德,相互扶持何不可?遂即便是这样程度的“利用”,他都可以容忍,横竖自己并非安分守己的善男子,也是想要博个出头。

    孰料想,四哥又岂是这样简单的人物?

    三十三年他能舍了十三拉下大哥,三十六年能利用自己算计太子。今时今日,更是欲图将太子与大哥双双逼入绝境。他胤禩又是迷了什么心窍,才以为,在自己联络宗室想要壮大实力,已然引发了四哥不满的关头,他还能放过自己去?

    他早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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