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的食指还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沈遇和唐远的枪下意识对准了路渺。
“谁也不许开枪！”乔泽厉声吼，眼睛依旧是死盯着她，动也不动。
她的眼神掠过一丝迟疑，就在乔泽以为她有松动时，她手腕一翻，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不放手，我就杀了她。”她说，嗓音和眼神一样，狠绝，没有丝毫退让。
她在以路渺的生死逼他给她和徐迦沿退路。
乔泽下颔几乎崩成了直线，下颔线条因为紧咬的牙关而起伏着。
“呆渺，你醒醒！”他嗓音嘶哑得近乎哀求，“你这样走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听不到，依然是紧扣着扳机，决绝地与他对视。
乔泽手臂渐渐松了开来。
她一步步后退，退到徐迦沿身边。
徐迦沿另外安排了逃生快艇应对突发，快艇已经在船边候命。
路渺扶住了徐迦沿，带着他想退往快艇。
她的枪还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真下了船，上了逃生快艇，就真的再没有回头路了。
乔泽的枪缓缓指向了路渺。
“呆渺，你回来！”他说，手臂轻颤，这一枪出去，无论是击中她持枪的手腕，还是她的腿，都能阻止她离开。
但这一枪却似有千斤重，他扣不下扳机。
她完全了解他的顾虑，仗着他对这具躯体的忌惮，挡在徐迦沿身后，有恃无恐，扶着他就想下船。
“砰”，枪响。
“……”沈遇倏地看向乔泽。
他这一枪，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路渺”和徐迦沿也震惊回头看他。
“呆渺，你回来！”他说，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给我回来！”
“砰”，又是一枪，但没打中，被沈遇突然伸过来的手臂挡开了。
他在用他的生死，逼她清醒。
她眼里从震惊到慢慢蓄满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扶着徐迦沿的手慢慢松了开来，抵在太阳穴上的枪也不觉慢慢垂落。
徐迦沿眼神突地变得暴戾，突地用力拽过她，冲乔泽开枪。
路渺面色一变，几乎本能地冲徐迦沿举了枪。
“砰！”
“砰！”
两声枪响。
乔泽避开了，徐迦沿轰然倒地。
路渺失神地看着手中的枪，目光缓缓移向中弹倒地的徐迦沿，眼睛里都是泪和茫然，脸色惨白，嘴唇抖动着，整个人滑落跪倒在地，枪也滚落一边。
“呆渺。”乔泽捂着伤口挣扎着走向她，握住了她手。
她的手很冰，整个人失魂落魄，转向他的眼睛也没有焦距，只剩下茫然。
“他救过我的，他救了我和路小成的……”
“要是没有他，我和路小成早死了……”
“哥……”
她的神色在路渺和“她”之间来回切换，无意识地呢喃着，完全陷入了一种空茫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