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谕,封你做太子,这下你就放心了。”
“很快就不是了。”周煄低声道。
“你说什么?”恭郡王没听清,倾身向前,这是周煄第一次对他开口,只要能谈,就没有谈不拢的条件。
周煄没有回答他,殿外的烟火替周煄做出了回答。
徐子旭站在殿外轻轻依靠在门框上,脚边是用完的烟火竹筒,天上是炸开的花朵,大红色的烟火子炸开寂静的夜空,局势即将改变。
大殿之上的士兵都是恭郡王的人,恭郡王对徐子旭另眼相看,这些人自然不敢拦他,只要徐子旭不跑、不杀人,他们就得对徐子旭恭敬有加,这才让徐子旭有机会到殿外发信号。
恭郡王气的大步向外走到徐子旭身边,扬起手掌,一个巴掌近在眼前,可恭郡王看着徐子旭那双含泪的眼睛,手就再也挥不下去了。
“你狠心绝情,我却记得当初的诺言。”恭郡王轻声耳语,宛若情圣在世。对周围人吩咐道:“看好他,不许走动。”
徐子旭顺从得被看押在原地,他要做的都做了,现在能不能走动无所谓。
恭郡王接过侍卫手中的长刀,大步向太上皇和皇帝走去,他刚刚说的什么“禁卫军全在掌握之中”都是骗人的鬼话,禁卫军若是如此容易收买调动,他还费心费力的把自己人装扮成禁卫军做什么。
“逆子,闪开,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恭郡王走到周煄面前,厉声喝道,他没有时间了。
“从我五岁开始,你就无时无刻不想除了我,真当我不知道吗?”周煄终于对着恭郡王吐出了深藏十几年的话:“不忠不孝、犯上作乱,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你敢弑父吗?”恭郡王瞪大眼眶厉声呵斥道。
“独夫民贼,不曰弑,乃诛。”这是化用孟子的话,你以为你占了父亲的名分又如何,儒家大道说了,像这种谋反逆贼就是我这个当亲儿子的杀了都不叫弑父,这是忠君爱国,诛杀叛逆。
“耀光,让开——”自从叛乱陡生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的皇帝开口了,“让开,别让他的血,污了你的手。”
周煄顺从让开,站在龙椅左侧,把皇帝漏了出来。
“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恭郡王嘲讽道。
“耀光很好,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竟全不像你的儿子。”皇帝笑道。
“他想给别人当儿子,可死了史书上也要记一笔五皇子之子,他得意什么?想给你做狗,哼!”
“哪儿有什么五皇子,犯上作乱,除族,贬为庶人,子孙后代皆是贫民,哪儿有什么史书会记载升斗小民。”皇帝不疾不徐得打击着恭郡王。
“成王败寇!到底是谁跌入尘埃还不知道呢!你别想拖延时间!”恭郡王一个健步跳上来,周煄也顾不得许多,闪身挡在两位跟前,周煄可不确定他要杀的是谁。父子俩在丹璧上斗了起来,长刀忽闪,撞击声不绝于耳。
周煄骑射和武艺的基本功都是恭郡王府的教习教的,和恭郡王同出一源,两人打起来倒像是同门相争,动作相仿。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为这样的场面悲哀,父子相争,何其讽刺。
恭郡王和纯郡王打得火热,殿外也传来了呼喊声和兵器撞击的打斗声,徐子旭刚刚放出去的信号,请来了援兵。
原本护卫着恭郡王的士兵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小头领大喊一句:“生死就在眼前,咱们没退路了,上!”说完身先士卒,拔出长刀,扑向周煄。生死关头,什么皇族、什么天佑,都不再这些亡命之徒眼中,只有保证恭郡王上位,他们才有一线生机,谋反失败,那可是株九族的大罪!
周煄一时相形见绌,左右支吾,长刀很快划破了周煄的锦袍,一拥而上的都是用兵老手,兵器在衣服上划过的力道足以让他们反应过来,“金丝甲!”
周煄长剑一扫,把众人逼退一些。看恭郡王有话要说,这些士兵也不敢贸然攻击。恭郡王拉拢周煄的话周煄没放在心上,可这些士兵却听进去了,这两人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要拿他们抵命。“我的儿子我打死都没事儿,别人动一根手指就是大罪过”,民间这样的思想十分盛行,这些大男人也不敢赌。一时间士兵都拿着兵器对准周煄,但谁也没敢抢先动手。多亏这样的思想作祟,让士兵畏首畏尾,不然周煄早就撑不住了。
“你没有受伤?!”恭郡王愕然,先前众人不敢踏上丹璧,不就是因为周煄身受重伤还一剑削飞了小太监的人头,众人才被震慑吗?结果却是假的!
周煄顺手扯开困在腰间的布条,用布条把长剑绑在手上,防止脱落,这么多人,他已经有舍身取义的打算了,就是可惜了易云……她怎么还不来?
“皇爷爷和二伯早有防备,刀枪不入的金丝甲在我身上,弓弩手已经就位,你没有胜算了。”周煄打直脊背,朗声道:“一应人等听着:放下武器,绝不株连!”
“放屁!去死!”恭郡王忍不住爆粗口,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活路,他挑的人都是孤家寡人,从小培养的孤儿,姓什么都不知道,哪儿来的九族!
周煄也忍不住变了脸色,金丝甲的确刀枪不入,可撞击在身上的力道不会削减,周煄现在浑身都疼,内伤妥妥的。为什么要把长剑绑在手上,除了做出死战到底的情势震慑敌人,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拿不住兵器了,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内伤颇重。
一个士兵长刀划在周煄小腿上,周煄吃痛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左滚右滚,躲避刀锋。
恭郡王不去管这个落败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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