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几乎撑破体腔。
参不透他究竟盘算着怎样的诡计,但她清楚自己必须制止。
“不是这样的!”她急切地拔高音量说,近乎撕破了声带和喉咙。
弗莱并不理睬,讲述仍在继续:“在我第一次——唔,和她发生关系以后,她怀孕了。”
“不是这样的——”
朱诺渐渐开始懂了,她顾不得唐纳德感受如何,高声抢白,“在纽约,弗莱亲自动手肢解了艾薇,他的同伙切下了她胸前的皮肤——”
与此同时,弗莱也语速飞快道:“艾薇死前产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我给他取名叫菲曼,一直寄养在菲尼克斯家的疗养院里。”
朱诺:“三天!艾薇在他手里只活了三天——”
“所以,约翰.唐纳德警官,”
弗莱嗤笑一声,瞥向唐纳德手中剧烈颤抖的枪口,“你更愿意相信谁?”
朱诺:“警官,他在说谎!”
弗莱神态闲定,悠悠然道:“艾薇的遗腹子体内还流着一部分跟你相同的血。”
朱诺:“艾薇没有孩子……”
弗莱咬重每一个有力的字眼:“你亲生女儿留在人间的唯一血脉,你仅存的骨肉至亲,在我手上。”
朱诺几乎嘶叫出来:“他在说谎!”
“你想见艾薇的孩子,就把她铐起来。”弗莱对朱诺仰起下颌,眼角微眯,显得致趣十足。
已经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朱诺向后退却,喉咙在收缩战栗:“警官……”
唐纳德的枪口终于转向她。
他一步一步趋近了。
她的双腕被拧到后腰,喀然一声脆响便彻底锁死。唐纳德警官起身前,又往她手里塞了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
朱诺摸索出了形状——那是一柄钥匙。
唐纳德粗喘回头:“你还要我做什么?”
弗莱抬步向他走去。
“现在,我要你——”
来到他身边,弗莱话里带上笑音,蓦然有刀光在袖口一闪,没入唐纳德毫无防备的腹间,“要你的命。”
唐纳德警官倒在光整平滑的地面上,痛呼着蜷起身体。血滴腥热而黏腻,飞溅到朱诺额间和发间。
她感到一阵沉闷的窒息。
“至少他比那个霍恩聪明点,可惜那不必要的职业操守拖累了他。”
弗莱蹲下身去,轻巧地拨出枪握在自己手里,耸了耸肩欷歔着说,“要是他刚才就向我开枪,说不定这个时候我已经见到死去的艾薇了。”
“艾薇是会上天堂的。”
朱诺深长地吸一口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钥匙对准了手铐的锁孔,“但你只配下地.狱。”
一瞬的振动过后,双腕得到释放。
她把手铐丢开,向他走去。
“随便吧,我不在乎。”弗莱举枪对准她,唇角扬得更开,“你最好乖乖等在原地。”
他往后一退再退,漆黑枪口始终对准她。
不能放他走!
这个人残忍地肢解了艾薇、林赛、露西,还有不计其数连姓名也无从知晓的女孩。她们沉默着死去了,泪水和痛苦封存在残碎的躯体里,一同腐化成脚下泥土。他活在世上的每一步,都是在她们曾经白皙鲜活的身体上践踏行走。
不能放他离开——
哪怕她不得不死在这里,也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她步速愈快,一再逼近。
弗莱皱起眉头,眼也不眨连开三枪。一枚子弹擦过朱诺腰间,破绽的衣料内皮肉翻刻出血缝。还有一枚径直击入肩膀,朱诺身形一跌,被强大的力量掀倒在地。牙关死咬到酸沉,她强撑着手脚并用站起身来,拼尽全力撞在弗莱的胸膛上。
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句:“是弗莱先生么?我们听见了枪声……”
听出是管家的声音,弗莱略一迟滞,朱诺抓准时机,用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臂猛地别开他持枪的手。
手.枪松脱飞弹出去,落在一个人的脚边。
时至黄昏,老宅之中光调迅速暗沉下来,数步开外那个人的面貌看不太真切。
她只听见他呼唤自己的名字:“朱诺——”
朱诺站在原地,竭力将脊椎撑直,不许自己倒下:
“菲恩,我没事,不要过来……拿枪!”
菲恩弯腰拾起了那柄枪,扣在手上沉重而充满实感。
弗莱慢慢与朱诺拉开距离。
“听着,菲恩……”他冷静地说,“莉莉没有死。”
朱诺霍然抬头。
一阵颤抖从菲恩指尖涌出,一路连到弯折的肘关节。
他张大眼睛。没有了光源,眼珠看上去是一捧涩然的灰雾。
弗莱重复了一遍,他的双眼满溢神采,似乎浑然兴奋了起来:
“莉莉,你的亲生母亲,她还活着。”
一时之间,长廊里静极了,所有的响动都被沉默吞噬,只有弗莱克制不住的笑声,一声比一声更短促刺耳。
“那时候她吸毒过量昏死过去,我告诉弗兰克她已经救不活了,他就要我来处理。”
他笑够了才接着说,“我在你们曾经住过的那栋两层小楼下面挖了新的监室,这么多年来她都在那里。”
他松开一直紧攥的左手,给菲恩展示那枚泛着铜质色泽的钥匙。
“只有我才能拿到打开监室的钥匙。你放下枪,它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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