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久违的味道,她的眼角微微湿润。
那天夜晚,斐思怡躺在陌生的大床,盯着头顶微亮的灯光,难以入眠。
不禁想起小时候,跟外婆住在乡下,过得抓蚯蚓滚泥巴的日子,有时晚上外婆会用中午的剩饭,给她炒一份蛋炒饭。
后来九岁那年外婆病逝,她跟随妈妈斐瑜去城里住。
当时,斐瑜并没有把斐思怡当回事,毕竟母女俩好几年没见面,像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亲人,相处之间只觉得非常生分。
斐思怡不怎么喜欢这个母亲,每天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接了个电话就出门,没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到了很晚才会回家。
斐思怡几乎是饿大的,现在她都很庆幸,身高没受什么影响。
某一天,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脖子上带了一根粗壮的金链子,被斐瑜手挽手带进家门。
斐瑜对斐思怡说:“思思,喊叔叔。”
斐思怡半响没作声,在斐瑜的白眼下,干巴巴地喊了声叔叔。
中年男人打量斐思怡,眯起细眼:“你女儿真漂亮。”
斐瑜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她才不是我女儿,是我的妹妹啦。”
中年男人乐得哈哈笑:“你妹妹年纪真小,她叫我叔叔,那岂不是你也得叫我叔叔。”
斐瑜在他耳轮呼了口气:“真不害臊,居然要我叫你叔叔,直接叫干爹得了。”
中年男人捏了把她的细腰:“干爹最好,乖,叫一声。”
斐瑜啐了他一口:“我呸。”
斐思怡听不下去了,起身冲进卧房,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中年男人撅起嘴说:“你妹妹不太喜欢我。”
斐瑜掐着他的胳膊,佯装嗔怒:“要一个小姑娘,喜欢你干嘛,不要脸。”
两人腻腻歪歪地进了房门,斐思怡已经再也听不到声音了,岂不知过了半个小时,在隔壁房间听到奇怪的嘶咛,夹杂着木板的晃动声。
十一岁的斐思怡第一反应,就是斐瑜在被中年男人欺负,但转念想了一想,又觉得很不正常。
她将枕头蒙在脸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发现中年男人还在,斐瑜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说:“小妹妹,你姐出去买早餐了。”
斐思怡不想理他,绕过他去卫生间,谁知这家伙一把拦住她。
中年男人掏出钱包,朝斐思怡晃了晃:“干嘛不理我,叔叔给你零花钱,我给你姐也不少哦。”
斐思怡厌恶极了他,皱起秀气的小脸,蹦出一句话:“我不要,滚。”
中年男人彻底发怒了,猛地扇了她一巴掌:“好大的口气,谁教出来的杂种,敢叫老子滚。”
斐思怡被一把扇倒在地上,中年男人还没有解恨,狠狠地用力地踹了她几脚。
恰在这时,斐瑜开门进屋,见到这副场景,赶紧冲了过来,将袋子里的豆浆,泼了中年男人一身。
中年男人转过身来,狰狞着脸大骂:“老子花了钱养你半年,你这臭表子居然泼我?”
斐瑜大声说道:“我女儿做了什么,你把她打成这样。”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果然是你的女儿。”
斐瑜直指门口:“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中年男人走之前,甩下一句狠话:“你女儿长大了,就跟你一样,也是个勾引男人的表子,你走着瞧。”
斐瑜等中年男人离开,虚弱地瘫倒在沙发上,一把一把的摸着眼泪。
从那件事之后,母女俩的关系,莫名地缓和了一些。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过了几年,斐思怡才知道,她的母亲也是可怜人,
斐瑜在十九岁的青葱岁月,恋上长相俊秀的大学同学。
在那个思想老旧的年代,某些名校禁止大学生恋爱,严重者被发现的话会被开除。
斐瑜却如飞蛾扑火,一头栽在爱情的火海里,跟男同学偷偷搞地下情,谈得如胶似漆。
可再瞒得隐秘的事,眼尖的人也会发现。跟斐瑜同寝室的女生,发现两人谈恋爱的事,直接跑到教导主任告状。
起初教导主任还算仁慈的,把他们教到办公室训了话,禁止两人搞不正当关系,要是再被发现严惩不贷。
谁知斐瑜在上体育课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作呕,当时已经有她在恋爱的传言,又凭空多出她怀孕的事,结果事情越闹越大,还传到了校长的耳朵里。
校长想着一次非得杀鸡宰牛,才能将不良校风彻底扼杀,便在全校通报批评一番,并将斐瑜与男友开除学籍。
斐瑜被学校赶出校门,在家乡丢尽了人,甚至有小报刊将此事报道出来。
斐瑜的父亲是小镇上的副镇长,在当地算很地位的人家,对斐瑜的教导非常严厉,听到斐瑜被开除的事,当场扬言与斐瑜断情父女关系。
斐瑜进不了家门,只能去找男友,可他那边完全没有消息。
当时不像现在那么方便,如果对方彻底不想联系你,连对方的影子都找不到。
偏偏在这个时候,斐瑜发现她真的怀孕了,想堕胎却没有足够的钱,她也不敢尝试堕胎的偏方,只能在家乡附近的小镇,找了份短工赚生活费,勉勉强强地熬日子过。
肚子六个月大的时候,斐瑜的母亲终于找到了她,摸着眼泪说家里的情况。
原来斐瑜离家的日子,斐父整日抑郁成疾,糖尿病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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