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宿维时的回答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当然愿意,甘之如饴。”
之后的事情,我便不大清楚了。
公子死后,卡牌系统也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我也懒得再变回人形,便由秋长鸢抱回了雀疏阁。
又过了很多年,连一直照顾着我的秋长鸢都已变老了,我又一次看到了白七悠。
故友相见,欣喜非常。谈了许多往事后,我问他,维时公子怎样了?
白七悠那张一向冰冷的脸上竟难得露出了一副同情的样子,他深深叹了口气:“还在吹那首曲子。”
那首悼亡曲。
他会的唯一一首曲子。
吹了整整二十年。
集齐四块玉佩。
统一江湖。
放弃自己的生命。
放弃相爱的权利。
这些事情本没有人会去做,也没有人做到的。
但那个人做到了。
他每一样都做到了。
再再后来,我好像睡着了。
似乎,大家都睡着了。
再醒来时,我借着公子的眼,“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提了一把银月弯弓,长得极好,只是眸子冷得不像是个活人。
我看见他深深望着公子,眉目像是瞬间便被点亮了一般。
我听见他声线冰冷,却隐含温柔地对公子说——
“阿云,好久不见,你... ...有没有想我啊?”
我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罢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忘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