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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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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第一百九十五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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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氐秦立国二十载,氐人能征善战,在绘制舆图等方面却始终没有进展。全靠王猛一人,非得把他累死不可。

    若非如此,苻坚也不会仿效幽州,设立技学院。

    可惜成效不大。

    到头来,很可能又是百忙一场。

    商定明日路线,几名幢主便告辞离开,各自下去休息。

    帐帘放下,偶尔从帘缝中吹入一丝冷风,带得火苗在盆中摇曳,映在帐篷上的影子随之摇动,很有几分诡异。

    吕光收起舆图,起身动了动胳膊,唤部曲进帐,三两下除掉铠甲,换上一件皮袍,便合衣躺在榻上。

    很快,大地被黑夜笼罩。

    天空中聚拢乌云,银月星光不见踪影。

    巡营的兵卒踏雪走过,冷得直缩脖子。见队主不在,立即奔到篝火旁,打算偷会懒,等暖和过来再说。

    营中尚好,在营门前放哨的兵卒几乎冻成冰人。

    实在不敢握牢长矛,唯恐掌心被冻住,带下一层皮肉,干脆用一层粗布垫着,用力踏着双脚,遇到冷风吹过,牙齿咯吱作响。

    到后半夜,雪渐渐停了,朔风却变得更冷。

    巡营的士卒匆忙跑回帐篷,叫醒轮值的同袍,顾不得脱去冰冷的皮甲,一股脑的钻进毯子里,感受着难得温暖,不由得表情舒展,总算是“活”了过来。

    被叫醒的氐兵打个哆嗦,不满的嘟囔几句,用力搓搓脸,穿上皮甲,抓起长矛,就要走出帐篷。

    刚掀开帐帘,迎面就是一阵冷风,吹得人一个踉跄,险些坐到地上。

    迷糊的脑袋终于清醒,刹那间睡意全消。

    氐兵站起身,听着身后传来的嘲笑声,一股火气陡然上涌,立刻转过身,大骂道:“汉奴子,好胆!”

    笑声瞬间停住。

    被骂的氐兵涨红了脸,猛地站起身,一抓抓住前者的衣领,怒道:“你说什么?!”

    “什么?实话!”骂人的氐兵不以为意,嘲讽道,“区区一个羊奴之子,也敢觍颜部落勇士!你母是抢来的汉奴,你不是汉奴子又是什么?!”

    眼见要打起来,帐中的其他人非但没有上前阻止,反而纷纷看起了好戏。

    就在这时,帐外忽起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是慌乱的人声,伴着嗖嗖的破风声,隔着帐帘仍十分清晰。

    艘的一声,几人所在的帐篷似被击中,一股刺鼻的烟气飘入鼻端,又是嗖嗖两声,帐顶亮起火光。

    “袭营!”

    几人不敢犹豫,甚至来不及穿上皮甲,抓起兵器就跑出帐篷。好在他们反应快,如若不然,必定会被倒塌的帐篷压在底下。

    营地中,数不清的战马左冲右突,马上骑士放开缰绳,仅用双腿夹住马腹,双手开工,一支接一支火箭射向帐篷。

    遇氐兵拦截,直接向后一仰,或是侧身一悬,期间照样射出箭矢,面前的氐兵尽数成为火人好。

    照样的精湛的骑术和箭术,唯大漠上的部落才有。

    “是匈奴人!”

    “还有鲜卑!

    “敕勒!”

    氐兵被激起血性,不惧生死,拉起绊马锁,横起长矛,就要将闯入营内的骑兵拦截下马。

    遇有骑兵中招,立刻一拥而上,将人斩杀当场。

    营地中的帐篷被大火点燃,火光通亮,半个天空都成橘红色。

    吕光顾不得穿上铠甲,抓起长刀冲出帐篷。横刀杀死两个袭营的杂胡,跃身跨上战马,猛地一踢着马腹,向战况最激烈的地方冲去。

    “将军,是吕将军!”

    主将出现,氐兵士气大振,纷纷聚到吕方身后,同袭营的骑兵拼死搏杀。

    连斩数名骑兵,吕光手中的长刀卷刃,随手又抓起一杆长矛,警觉身侧破风声,堪堪架住两把飞来的长刀。

    吕光一声大喝,顺势荡开长刀,正遇前冲,忽间前方的骑兵似潮水般散开,一个玄色身影飞驰而来,黑马玄甲,手中一杆银色长-枪,枪-头染上暗杀,不见光亮,分明被鲜血浸染!

    “秦玄愔!”

    未曾当面,也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吕光猛地一提马腹,单手扎牢缰绳,另一手握紧长矛,正面冲了上去。

    两人当面,枪-头和矛尖擦撞而过,带起一阵刺目的火花。

    近身时,秦璟-胯-下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在对面的马颈上。被伤的战马发出咴律律的哀嘶,踉跄倒退,很快站立不稳。

    吕光心知不妙,当即翻身下马。

    没等他站稳,银色的长-枪已经扫过了过来,挡飞他手中长矛,枪头直抵在他的颈间。

    吕光不甘心束手就擒,不顾冰冷的枪尖,猛地向后一仰,就地翻滚,扑向不远处的长刀。

    不了想,长-枪如影随形,不到片刻,又抵住他的喉咙,旋即砸向又肩,将他狠狠砸跪在了地上。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袭营房的骑兵开始高呼,不时夹杂着兴奋的狼嚎;氐人各个面如土色,刚刚振作的士气眨眼消散,犹如被扎破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

    秦璟高踞马背,俯视地上的吕光。

    火光映照下,黑眸深邃,唇似染血,通身的煞气,仿佛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吕光,氐秦太尉吕婆楼长子?”声音破开朔风,仿佛寒冰铸成。

    吕光狞笑,舔去嘴角的鲜血,讥讽道:“怎么?怕了?秦玄愔不过如此!无胆偷袭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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