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杜景声回过神来,接过钥匙,说:“我有两个弟兄,一直都很仰慕柯警官,你看让他们跟着你学习学习怎么样?”
仰慕他?他才刚来这里,一点名气都没有,何来的仰慕。再说了,让混帮派的人跟警察学习,是在开玩笑吗?
柯沉看着杜景声的脸,叹息着这个杜律师连找理由都那么简单粗暴。他就是这么大方地告诉你,我就是随便找个理由让两个人跟着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柯沉说:“还是算了吧,我实在是……才疏学浅,哪有什么可以让人学的。杜律师的兄弟一定都是精英,实在不必太谦虚。”他也学着杜景声斯文败类地说了一番话,最后低声说:“我真的不需要人的保护,我是警察,杜律师。”
杜景声有些惊讶柯沉居然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真正的意图。他盯着柯沉的脸,让柯沉觉得自己的脸上是不是开了一朵花,终于杜景声说话了:“柯警官,我想你弄错了。”
柯沉怔怔地看着他,杜景声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在保护你,我只是在保护这块表而已。”
柯沉哑然,杜景声接着说:“他们不会打扰你,甚至可以听你的命令。你可以放心。”
柯沉还想说话,杜景声没给他机会,他淡淡地说:“这块表对秦先生来说,很重要,重要得超乎你的想象。我先走了。”
杜景声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柯沉站在原地。他抬起手看着手中的表,时间始终在嘀嗒地往前走,柯沉觉得手上的东西似乎越发的沉了,沉到让他难以负荷的地步。
这边路远已经察看完了尸体,把沾了血迹的手套摘了下来。吕鹏带着人把现场封锁了,然后把尸体抬回去。
柯沉点了一支烟,见路远出来,问道:“怎么样?”
路远说:“大概看了一下,凶器是地上的那把菜刀。致命伤,你也看到了,脖子差点都断了。凶手应该是个男人,女人力气没这么大。具体的还要看那边法医的尸检报告。不过,很奇怪,挣扎的痕迹倒是不多。”
柯沉说:“屋里有打斗的痕迹。”
“是,可是应该不是和死者,而且,与其说是打斗的痕迹,还不如说是一个人……在泄愤。”
柯沉回想起刚才在客厅看到的,被打碎的玻璃杯,倒在地上的垃圾桶。
还有什么,好像漏掉了什么。
路远看着吕鹏等人进进出处的,随口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柯沉没打算隐瞒他,“秦先生告诉我的,刚才那位杜律师陪我一起来的。”
“秦钦?”路远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没多说什么。想来秦钦是最大的嫌疑人,他也想早日摆脱这个困境才是,“这么说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
“是。”柯沉回答完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路远见他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我记得我打开这个门的时候,它是反锁的。”
路远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这门是你打开的?你……怎么打开一个反锁的门的?”
柯沉轻咳一声,“我怎么打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反锁的。”
路远皱了皱门,走到吕鹏的旁边,细细问了几句,走了回来,“死者身上的钥匙还在。”
柯沉低头思索了一阵,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有人在离开的时候用钥匙把门反锁了。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李吉川。
路远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和柯沉对望了一眼。再看看那已经被蒙上白布的尸体,都觉得心底一阵戚戚然。
路远冷峻的脸上透着冰寒,说:“必须要马上找到他。”路远走过去,和吕鹏交涉了一阵,吕鹏脸上也浮出凝重之色,打了几个电话,准备封锁搜捕。
柯沉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他可能还在附近。”
路远一抬头,“怎么说?”
柯沉说:“先不说他是不是杀害他妻子的凶手,如果真的是他把门反锁了,说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妻子已经死了。至少不想那么快地让人知道。”
路远说:“或许是因为他想为自己的逃亡争取一点时间。”
柯沉摇摇头,“如果他真的这么想,就应该把他妻子的尸体安置好,至少不应该就这么放在门口,那样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他之所以把门反锁上,也许只是顺手而已。他急着要离开,心里根本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地就把门锁上了。”
路远说:“你的意思是说,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回来,所以下意思地觉得只要反锁就够了。”
柯沉把手里的烟头灭了,说:“因为除了他妻子只有他有钥匙,他觉得除了自己没人能打开这扇门。这应该说是一种下意识的心理保护。不过这些的前提是,没有一个第三者凶手的存在,也许是那个凶手杀了人又捡了钥匙,反锁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快点找到他。既然他有还在附近的可能性,不如现在就去找找。”
柯沉点点头,“先在这个附近找找。”
“那你从东往西,我从西往东。”路远已经分配好了,两个人分头行动。
柯沉刚准备点头,就看见两个男人走了过来,看起来很普通,一个人穿着黑色t恤牛仔裤,另一个则打领带穿西服。柯沉心里冒出来四个字:人模人样。
果然有什么样的头头,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柯沉一看就知道这就是杜景声派来保护他,不,保护那块表的两个人了,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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