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帆很诚恳,谁都看得出来林栎燃已经是在奔命了。
沈燿擎不置可否,眼睛盯死了那个仍旧机械的重复着跌倒爬起的小医生,他看得清他脸上的执拗,固执的近乎凶狠。
他还在跑,他还在坚持。
沈燿擎松了口气,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家伙步履维艰几乎是在一步一挪,1500米已经过了,还差最后的一圈半,林栎燃你给老子咬紧牙!
“林栎燃,你可以退出,车里有一切应急药品和饮水供给,你可以选择结束这次苦难。”大白不忍心看着那面容和气的小医生这么遭罪,旋开了车载广播按钮,朝他喊话。
“滚蛋!”
林栎燃大口的喘气,每次呼吸肺都跟有砂纸摩擦一般火烧火燎的疼。他咆哮般的大吼,身体不住的战栗,许辰阳已经被他赶走去抢滩泅渡,操场上剩下的人已经不足60个,换句话说,要淘汰的51人此刻全部都在赛道上。跟自己拼命,也跟这该死的2000米拼命。
“没人会笑话你,你已经证明了你是优秀的,退出吧,再这么坚持下去,身体吃不消的。”大白不死心,看着他那么跌跌撞撞的滚得满头是泥,车里的人都很佩服他的执着。
“我说滚蛋!少动摇军心!哥们儿成!”
林栎燃一把扯下外套只穿着贴身的迷彩背心,背着等同于半个他的负重不管不顾的开始冲刺,他把嘴唇都咬出了血,硬是从骨头缝里挤出点儿精神。
哥们儿成!
沈燿擎听着他的话,低头狂笑。
这家伙,自我打气都这么着三不着两的。
顽劣不堪。
沈燿擎迅速的下了定义。
他知道,没人能打到林栎燃,除了他自己。
祈悦紧跟在林栎燃身后,见小开心双腿加快频率,他提着一口气跟了上去。撞过2000米终点线的时候,祈悦直接一头栽倒在地,半死不活的躺成一个大字。
林栎燃扶着一旁的一株针叶松,哇哇大吐,早饭是一丝不落的全部掏了出来,胃里倒海翻江的像是有根棍子在搅,波涛汹涌的。
他皱着脸,眉毛鼻子都拧在了一起,能吐的都被他吐光了,可还是忍不住干呕,掏心掏肺的开始往外吐暗黄色的胆汁。
眼睛里迅速的盈满一层水气,睫毛上挂着点点泪光显得他如一个玻璃人般,扯得人心尖发皱。他不是哭,因为他根本没力气哭了,这会儿流眼泪不过是身体的正常排异反应,胆汁儿吐光了之后,再没有什么能冲破他喉咙的东西。林栎燃虚弱的歪在一旁,断断续续的喘气。
沈燿擎的车就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来,沈燿擎颇为好心的邀请他上车同行,何苦受罪。
林栎燃抬头瞪他,断然拒绝,也许是因为反应太快,头甩的太猛,他立刻感到一阵眩晕,一个字没说呢,又哇哇大吐起来。
沈燿擎跳下车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背,懒洋洋的劝他放弃。
林栎燃甩下句做梦,一步一晃的跳下河去。
还有泅渡。
1000米的全负重泅渡。
“哥们儿成!”
林栎燃扭过头来,怒目而视的等着沈燿擎。
“终点线见。”沈燿擎无比轻快的冲他摆摆手,跳上车一溜烟的走了。
哥们儿成!
林栎燃,我信你能行!
沈燿擎噙着笑,在河对岸等着他凯旋!
别让我失望。
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目光灼灼的盯着河面。
林栎燃泡在冰冷的河道中时,被冰点的水体激的大脑懵了几秒,牙齿立刻哆嗦着打颤,上下砸的咯咯作响。
这会儿他跟祈悦已经落在了后五十一名的队列中,再精确点儿,他们是在倒数十名的范畴里。
淘汰在即。
而且,无力回天。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