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算万算就没算出来你还敢接济他们!”女人出离愤怒,“是不是前天晚上,鄢舒寅在门口跟你说了两句话,就把你藏了小半年的私房钱给顺走了,啊?你是不是傻!”
陶司南百脸懵逼。
女人从发飙进化为发疯,“你不傻!你混蛋!你是不是看上人媳妇了你说啊你这死鬼!呜呜啊啊……小翠那病痨鬼除了长得狐媚还有哪点比我好?呜呜呜……她有我能干吗?她有我能生吗?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死鬼!呜呜呜……”
陶司南:“……”心略烦,意略乱。
其实他的内心已经分裂成两半。陶一南在说:大婶,既然不屑人家“狐媚”,干嘛凑上去跟人比,找虐呢。陶二南在说:是是是,你最能干了,你最能生了,你最能xx了,ok?
估计也是被这能干又能生的大婶折腾得够呛,狗子难得一家之主了一回。他直接甩了自己婆娘一巴掌,咆哮一声:“闭嘴,跟我回去。”
离开前,狗子原本凶狠的脸上才分离出五分惭愧,他对孙西岭和陶司南道:“舒寅,小翠,这婆娘的疯话你们可别放在心上,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回头请你们吃酒。”
陶司南:“…………”
谁?谁小翠?壮士别走,你喊谁小翠呢?
陶司南正千脸懵逼。
他极其不自然的转过脑袋,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支撑起脖子的骨骼里,传来“咔哒咔哒”的机械般的声音。
他好不容易才将孙西岭的身影聚焦到自己眼中,不过目光依然呆滞,他木木地问他哥:“小翠是谁?”
孙西岭忍住笑意,面无表情地回答:“小翠就是女鬼。”
陶司南:“嗯。”
孙西岭想想还是觉得有趣,嘴角没绷住勾起了一弯弧度,他试图用咳嗽掩饰笑意,“咳咳,在这里,你就是小翠,小翠就是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鄢舒寅,你是小翠。”
陶司南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难怪刚才狗子夫妇看他的眼神忒诡异。他内心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愤,他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一时之间,居然被憋得说不出话来。
孙西岭急忙替他拍背,顺毛撸。同时温言温语地安慰道:“别生气,你现在身体不好。”
他身体不好?明明是那倒霉催的“小翠”身体不好!
陶司南猛地抬头,一双眼睛里迸发出熊熊怒火,他张口就要给人定罪:“你这个大……”骗子。
即使是大晴天,可毕竟是冬季的晴天。陶司南一个没留神,一口寒风倒灌进胸腔,他连只有五个字的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就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陶司南内心是万脸懵逼的,一边懵逼一边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你这个大屁-眼子!你这个大屁-眼子!你这个大屁-眼子……说什么不知道女鬼是谁在哪里,都是骗他的!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泪腺的失控,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陶司南就两眼爆出红血丝,鼻头也红彤彤的,原本苍白的脸颊更是透出病态的潮红,再加上两道止不住的泪痕……他此时的形象简直就是活生生一个惨遭蹂-躏的良家少男。
孙西岭伸手在其中一道泪痕上刮过,他盯着自己沾有水迹的指尖,突然有一种想要尝尝这水是什么滋味的冲动。
但是他忍住了。他用暗哑的声音道:“乖,别哭了,我们回家。”
说完,不顾陶司南同不同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两人紧密相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阳光与寒风下。一切的冲突重归于宁静,空气中只留下一张残影,那是陶司南的百万懵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