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想到程语甄跳脚的样子,朱株满脸得意。让她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划重点的本领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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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点堵,傅言之干脆绕路送她。
绚丽的灯光渐渐远了,小区背后的夹道僻静,车流量少很多。
“我前一阵去湖阳看见那段路的山势不错,周末我带你去写生。”
“不去。”朱株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玩,一口回绝。说完后发现自己态度好像不太好,亡羊补牢一句:“和朋友约好了。”
“程语甄?”
朱株突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有秘密,四年前是,四年后亦然。自始至终她的那些小九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正是这种挫败感让朱株觉得莫名的烦躁,不论做什么,她在他面前都像跳梁小丑一样滑稽丑陋。
想起几天前的电话,她狡黠地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溢满神采:“当然是男朋友。”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朱株慢吞吞地说着:“不对,应该说或许在这周末他就成我男友了呢?”
良久,他开口:“周末我来接你。”
“说了不去了。”对于这种理所当然和武断朱株十分不悦。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松口,看他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朱株火气蹭地就上来。
当真陪吃个饭就得寸进尺了。也不顾不上还没着落的外快,她冷笑:“傅言之,你别总说打自己脸的话行吗?你凭什么安排我?前两天自己说的话都忘?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你也管不了!”
车厢里的温度陡然就跌落。
看他阴沉着脸,朱株也不打算继续呆在这里看人脸色:“停车。”
眼见他不知道要往哪条道上开,朱株开始急了:“我让你停车!”
拐进旁边的一条小道,傅言之终于寒着脸停下来:“你不是爱和我说萧律吗?今天给你机会,慢慢说。”
他笑得讽刺,眼底溢满阴鸷的冷色,看得人不寒而栗。
朱株被吓到了,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耐心一点一点被她磨得消失殆尽:“怎么不说话了?朱株,我耐心地给你这么长时间。结果是什么,给我看看?是他对你不屑一顾?还是弃如敝履?”
脸上划过一丝难堪,朱株微微张嘴,没想到他真的会这样不留情面地伤人。
手紧张地捏着包,她故作镇定维护自己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尊严:“就算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我乐意,我犯.贱可以吗?那个人不是你就对了。弃如敝履又怎么样?这个词我原样奉还给你。”
看他像是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朱株终于感觉长久憋闷在心里的恶气在散开:“哦,不对!比起萧律对我的态度,你还是有点不同的——”
她笑起来,撑着座椅微微偏着头。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不善言辞、伶俐乖巧的假象才会褪去。
眼角微微上挑,眼底带着深意与妩媚的风情,朱株侧身不避不让地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如平常,殷红的唇噙着笑意慢慢道:“毕竟呀,我一看见你就犯恶心。”
凝视着她,傅言之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浓稠夜色中,车窗外路灯昏黄。朱株只看得到他下颌冷硬的线条。
分辨不出脸上的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