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执行任务,甚少与他碰面,但他对顾楚消息的打探却从来没少,因为他始终记得,顾楚是各大派放进天一教的棋子,他需要将他控制在手中,并且找出他的同伙。而他也慢慢地发现,左护法在有意无意地试图将顾楚的身份透露给他。但现在不是时候,各大派围剿的行动还没到时候,此时贸然将他处理,难保教内没有其他的探子。
三年来,他也发现了教主时常出现在外面,容非花原本缠着自己,自教主出现后便紧紧跟在教主身后追杀他,但始终落在下风。
凌肃隐隐察觉到这似乎跟顾楚有些关系,因为教主与容非花多次交手,都是在顾楚所在分坛附近……若教主是因为顾楚药人的身份,为何又将他派出教外,每每被容非花纠缠?
一切依旧是个谜题,直到他在望江城收到那封信,救下顾楚,又将他带回分坛,得知左护法与詹静、也即邱蝶之间的事情。
如上一世一样,他收到了派他前往漠北的任务。上一世,他与顾楚关系亲密,所以交给自己这个任务是为了支开自己,那么这一世,自己早已与顾楚势不两立,为何又收到这个任务?
这一切他在教主那里得到了答案。
教主在他毫无防备之下点了他的穴,将他扔到了欺霜堂后堂,斜睨着他:“这一次你便将一切看个清楚吧,三年前我给你那张纸条便是提醒,你对陆怀忧的查探也已经引起他的注意。”
他这才明白过来,当年那个男人是教主,三年内不断帮助顾楚解决那些刺客的也是教主。若是教主执意保下顾楚,他必然会以教主意愿为先,而顾楚作为教主的药人也绝对不能死!
这便是左护法急着将自己调开的原因!
但他同时也注意到,教主此刻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之后,他便待在欺霜堂后堂,敛尽呼吸看了一场大戏。从顾楚说出那个故事开始,他心下便已经明白过来,上一世的顾楚,极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之后自陆怀忧突然出招攻击顾楚,而教主又攻向陆怀忧,到教主忽然走火入魔,用化天诀杀死堂中所有人,他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欺霜堂之变。
顾楚说:“教主走火入魔杀的教众。”
顾楚说:“我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尸体,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上一世的他根本不信,因为所有人的死因都是化天诀,而这世上,修炼化天诀的只有教主、他和顾楚,若是教主走火入魔,用化天诀杀了教众,一切便可以解释。但教主的尸身上却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且教主的死因也是化天诀,总不能是教主自己杀了自己!
但眼前的景象,确确实实乃是教主走火入魔,亲手杀了欺霜堂中所有的人!
一切都发生在极短时间内,凌肃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抬眼便见到教主抱着顾楚走进后堂,然后将外衫罩在了他的头上。
之后的情景,瞠目结舌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情绪。直到教主点开他的穴,他将外衫取下,看到的便是教主温柔而虔诚地落在少年脸上的轻吻。
教主要他看的便是这个吗?
他总有一种感觉,教主早已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也早已知道自己会死去。
但还没等他理清楚这一系列事情的前因后果,各大派的队伍便出现在欺霜堂中,迫使他不得不抱着顾楚往黄泉山行去。顾楚的身上还带有情|欲残留的气息,他却没有丝毫厌恶。事实上,在旁边听到教主和顾楚行那种事的时候,他的内心曾生出几许愤怒。
现在,将少年抱在怀里,他不期然地想到了他在醉酒那天跟少年之间的那个吻。
其实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上一世,就在顾楚十七,而他十八的时候,顾楚曾给他带来一坛酒,说是正式祝贺他成年。那次他心下欢喜,和顾楚喝了不少酒,之后不知怎么,两人的气息接近,打在彼此脸上,意乱情迷之下,两人的嘴唇便自然而然地相贴了。
他其实还有些许理智,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理智让他停止,但他胸腔中的心脏怦怦直跳,引得他彻底沉浸在眼前的美好中,迫切地想要多做些什么……
这个时候,他清楚地听到顾楚口中吐出三个字。
“杜子昱……”不是凌肃。
一瞬间,他体内所有的热度都被一盆冷水浇灭。他想,此刻的意乱情迷,或许仅仅是因为顾楚将他错认成那个名为杜子昱的人。
顾楚已经醉了,他将他已经发热疲软的身体扶住,将他带回房,小心地脱去他的衣衫,然后给他盖上被子,接着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当他再次从顾楚的口中听到那三个字时,剩下的便只是无边的愤怒。
怀中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凌肃忽然醒悟,他关心的从来不是天一教、不是教主、也不是教众,上一世他心心念念要杀顾楚报酬,他所在意的,或许仅仅只是顾楚这个人、仅仅只是顾楚对他的背叛而已。
当他挣开容非花的攻击,挡在顾楚身前的时候,他的心下却是一片宁静。
上一世,我为杀你死在靳崭岩的剑下。
这一世,我为救你死在靳崭岩的剑下。
真好。
他以为他已经死了,思绪却始终漂浮,有时候他能够聚集起意识,有时候却根本分不清自己在何处,有时候他的面前闪过一副两副面孔,很熟悉,他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当然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坐在落雨轩,手下是熟悉的一张琴。
“教主。”身边的侍女带着询问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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